「草,沙瑞金這個慫貨。」現在侯亮平周圍就他一個人,他也沒那麼多顧忌了。
「做事猶猶豫豫,難怪雲東一到漢東來,你就當個廢物一樣處處被壓制,狗屁的省委書記,鍾正國那個老不死的也是腦子有毛病,和你沙瑞金這種廢物合作。」
「合作個球,不行,讓你沙瑞金幹這事,這事得我自己來。」
侯亮平此時心情很是不忿,尤其是對於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線索,結果沙瑞金不用!這不是白痴嘛!
「不行,這事兒還得我自己想辦法!」
下一秒,侯亮平看著手裡裝著郭偉亮把柄的文件袋,眼咕嚕一轉,想到什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侯亮平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進公文包里,然後邁開步子回去。
而此時在省委辦公室,田國富想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看向沙瑞金。
「我不明白。」
「沙書記,為什麼您不乾脆讓侯亮平同志將這些東西全部提交中紀委,讓中紀委直接介入對雲東的調查呢?」
「只要中紀委能夠介入對雲東的調查,就算沒有查出什麼來,但對於雲東在漢東的威望必然會是一場巨大的打擊,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順勢拉攏那些已經投靠雲東的常委以及其他幹部,張成長也能夠憑此重新獲得權利。」
「這對於我們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田國富語氣比較激動,因為之前雲東的事情,讓他在漢東可算是徹底沒有了臉,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雲東的把柄,他不想就此錯過。
不只是田國富是這麼想的,就連一旁的張慶也是這麼個想法,他們完全可以直接一起拿下雲東,可為什麼沙瑞金卻要讓侯亮平暫緩?
我不明白!
沙瑞金看著這兩人都是這麼個想法,隨後笑了笑,開口解釋道。
「手裡有劍和手裡有劍不用,這是兩碼事。」
「我們當然可以趁此機會,一舉拿下雲東,但是拿下雲東就等於是打了那幾位領導的臉!」
「你們二位都是省委常委了,都知道雲東來漢東的目的是什麼?他到漢東來,是為了穩住漢東的經濟,這是ZY領導點名讓雲東來漢東的任務。」
「我們現在直接把雲東給拿下了,這讓上面領導的臉怎麼看,到時候趙家和羅家煽風點火,咱們還有什麼好下場嗎?」
「所以,咱們要以此為條件,和這位雲省長談判, 只要咱們手上有這位雲上的把柄,就不怕這位年輕的雲省長不聽咱們的。」
「只要這位雲省長聽話,相信不管是對於你我自身的事,又或是對於接下來的雙方鬥法的事情,都是好處。」
「若是能夠讓這位雲省長能夠把屁股往咱們這邊挪一下,趙家那不是彈指可滅嗎?」
隨著沙瑞金的解釋,田國富和張慶頓時恍然大悟,他本想著拿到證據就直接致雲東於死地,但是沒想到沙瑞金比他們還多想了一層。
用這個證據去威脅雲東,讓雲東為他們做事,那可比直接拿下雲東有用的多啊。
到底是省委書記啊,想得就是不一樣。
「沙書記,您這一手高實在是高啊,我田國富服了。」田國富笑著說道。
「俺也一樣!」張慶附和。
聽到自己沙家幫的兩大幹將對自己表示支持,沙瑞金心裡也是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笑話,我沙瑞金從縣長到省委書記這麼多年,事情是干一件成一件,我要不想幹的事情,別人也幹不成,除非對方不想要烏紗帽。
搞經濟我沙瑞金或許比不上雲東,但是搞政治鬥爭,搞威脅...呵呵呵!
此時沙瑞金滿臉的得意,已經忍不住去幻想自己威脅雲東,讓雲東不得不臣服於自己的場面了。
只要雲東這位省長以自己馬首是瞻,那自己就真正的成為了漢東的一把手,黨政行政全抓的大書記!
「我抽個時間,去找咱們的雲省長好好聊聊。」沙瑞金滿臉笑意的說道。
田國富和張慶紛紛點頭表示認可,也忍不住幻想起來,尤其是張慶,之前拿下張慶的分管的兩大領域被雲東拿掉了,讓自己在漢東省政府說話連放屁都不響。
如今有了雲東的把柄,張慶很期待雲東到時候不得不把權力重新歸還自己的那一天。
不僅如此,張慶還想著能夠更進一步。
常務副省長?
省長啊!
......
第二天,雲東剛到省政府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拿起電話,那頭傳來省委書記沙瑞金秘書白景文的聲音:「雲省長,您好,我是白景文。」
「小白同志啊,有什麼事嗎?」
「雲省長,是這樣的,沙書記請您上午九點到他的辦公室來一趟,說是有重要工作要跟您商量。」
雲東握著電話,目光微微一凝。
沙瑞金主動約他?這倒是少見。
自從他到漢東以來,沙瑞金對他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保持著距離,甚至是快恨死自己了。
所以平時兩人之間的工作溝通,大多是通過文件流轉或者會議交流,很少有這種單獨約談的情況。
除非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
比如之前突襲塔寨事件。
「好,我知道了,我會過去的。」雲東說道,沙瑞金是省委書記,一把手叫自己去他辦公室談事情,算是符合規則的。
雲東放下電話,然後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高書記,是我。」雲東的聲音很平靜,「沙瑞金剛才讓秘書打電話過來,讓我九點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是要談工作。」
電話那頭的高育良沉默了兩秒,然後問:「他有沒有說具體是什麼事情?」
「沒有。但我覺得,應該是跟侯亮平有關。」
「或許是咱們對侯亮平的計策有效果了,所以沙瑞金這次叫我過去,應該是想要試探。」
高育良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然後說:「看來侯亮平已經從張偉那裡拿到了咱們給他線索,而且已經向沙瑞金匯報了。」
「按照計劃,沙瑞金現在應該已經相信,你確實在滬農生物的專利案中伸了手。」
雲東的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就好,他既然主動找我,說明他已經上鉤了。」
「你打算怎麼辦?」高育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