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黛拉那雙病態的紫瞳里閃爍著瘋狂的殺戮欲望。
二樓陽台上的伊莉莎白手臂已經彈出了震盪刃。
暗藍色的裝甲表面流轉著致命的電光。
「檢測到SS級高能威脅入侵。」
「紅月古堡最高防禦協議已啟動。」
「準備執行處決程序。」
伊莉莎白機械合成的聲音在古堡上空迴蕩。
枯骨老人看著這些完全不把元老院放在眼裡的高階詭異。
他心底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既然你們的主人不懂得怎麼管教下屬。」
「那老夫今天就替她好好清理一下門戶!」
枯骨老人舉起手裡的白骨拐杖。
無數慘白的骷髏頭從黑霧中呼嘯而出。
帶著足以撕裂靈魂的死亡法則朝著雲逸等人瘋狂撲去。
雲逸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蘊含規則之力的黑血。
她準備拼著本源受損也要把這個老怪物攔在門外。
江洛走之前再三叮囑過要守好古堡。
她就算死在這裡也絕對不會退後半步。
就在那些骷髏頭即將撞上雲逸的瞬間。
古堡上方的空間突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碎裂。
一把造型猙獰恐怖的巨大鐮刀帶著狂暴的深淵氣息從裂隙中狠狠劈下。
寬大的鐮刃直接把那些慘白的骷髏頭砸成了漫天飛舞的骨粉。
SS級詭異的死亡法則在這把鐮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枯骨老人被這股蠻橫的力量震得往後退了三步。
他握著拐杖的手掌被震裂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黑色的血液順著指骨滴落在地上。
一個穿著哥德式洋裝的白髮小女孩從空間裂隙里跳了下來。
她光著白嫩的小腳丫踩在滿地的骨粉上。
那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裡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暴戾。
「老雜魚。」
「你想對洛洛的人做什麼?」
江洛把血月狂鐮從地上拔了出來。
她那軟糯清脆的蘿莉音在死寂的古堡門前炸響。
枯骨老人抬起頭。
他剛準備用元老院的身份壓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晉領主。
卻看到一個高瘦的黑皮男人雙手插兜從空間裂隙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枯骨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清黑皮男人長相的瞬間瞪得滾圓。
他甚至連手裡的白骨拐杖都快握不住了。
江洛根本不給這個老怪物開口的機會。
她腳下的影子瘋狂扭曲。
巨大的血月狂鐮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接架在了枯骨老人的脖子上。
冰冷鐮刀刃貼著枯骨老人的頸椎骨擦過,幾粒慘白骨粉簌簌掉落在紅月古堡台階上。
江洛歪著腦袋打量這個老怪物,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老東西,洛洛耐心有限,你最好在三句話內說出能買你這條命的籌碼。」
枯骨老人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毀滅性深淵氣息,手裡的白骨拐杖跟著隱隱發抖。
「紅月領主誤會了,老夫今天絕對沒有冒犯紅月古堡的意思。」
老頭強撐著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他試圖往後退開半步避開鋒芒,巨大鐮刀卻直接跟進封住他所有退路。
「元老院看到你在市中心的實力,特意派老夫來邀請你加入,只要你點頭,元老院最高議會席位立刻為你留出一個位置。」
江洛聽到這話直接翻白眼,她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就這?」
她把血月狂鐮往下壓,鋒利刀刃直接切開枯骨老人頸部的乾癟皮肉。
「洛洛還以為你們這群躲在棺材裡的老古董能拿出什麼好東西,結果就拿個破椅子來糊弄小孩。」
「那種無聊席位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坐到發霉吧,洛洛古堡里的狗窩都比你們那個破議會寬敞。」
枯骨老人沒料到元老院百試百靈的權力誘餌在這個小丫頭面前毫無作用,他急切地想要繼續加碼。
「只要你願意加入,整個北區資源都可以劃歸到你名下,甚至我們可以把深淵總行的部分權限也開放給你。」
老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強行打斷。
奈亞慢條斯理地整理西裝袖口,他從江洛身後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個佝僂的老怪物。
「枯骨,你是年紀太大導致耳朵也不好使了嗎,沒聽到領主大人說對你們的破爛不感興趣?」奈亞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更何況,北區的資源,本就是江洛大人的……」
枯骨老人看清攔住自己的人是誰後,渾身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磨牙的摩擦聲。
他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渾濁眼珠盯著奈亞,連聲音都變了調。
「奈亞,你這種超脫了SS級巔峰的不可名狀之物,怎麼可能甘心屈居在一個新晉領主之下!」
枯骨老人腦海中關於百年前那場黃昏之戰的記憶瘋狂翻湧,眼前這個白毛蘿莉的身影徹底和那個禁忌的災厄之王重疊在一起。
眼前這個江洛根本不是什麼新晉幸運兒,她絕對是那個足以顛覆整個詭異世界規則的恐怖存在。
想通這一層關節,枯骨老人臉上的傲慢徹底粉碎,他換上一種極其諂媚的卑微姿態。
「江洛大人,之前都是我們有眼無珠,元老院這次是真的帶著十二分誠意來邀請您共掌大權的。」
江洛滿臉嫌棄地看著枯骨老人那副見鬼表情,她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草莓棒棒糖塞進嘴裡。
「少在洛洛面前擺出這副假惺惺的噁心嘴臉。」
她咬碎嘴裡的硬糖,含糊不清的軟糯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自從洛洛來到這個破地方,那個長得醜不拉幾的小丑,還有那個蝙蝠老登,再加上深淵總行那個黑心行長。」
「他們哪一次所謂的邀請不是衝著洛洛身上的利益來的,你們元老院的吃相只會比他們更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