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跨坐在兩米高的磚牆上,兩條穿著白絲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蕩著。
(。◕ᴗ◕。)
她表面上笑得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天使。
心裡卻在瘋狂罵娘。
這具身體簡直弱爆了,一點力氣都沒有。
爬個兩米高的破牆差點把她的鞋子蹭掉底!
要是有血月狂鐮在手,她非把這三個不知死活的跟蹤狂切成八百塊去餵王八!
帶頭的黃毛抬起頭看著牆上的江洛,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江洛你少在這裝瘋賣傻,昨天你可是答應了今天要把保護費交上來的。」
「怎麼,現在想賴帳嗎?」
保護費?
江洛聽到這個詞,她那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轉了兩圈。
看來她在這個破幻境裡拿到的劇本,是一個到處受人欺負的窩囊廢學生妹呢。
江洛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幾位大哥,洛洛這幾天實在太困難了,連買草莓蛋糕的錢都沒有了。」
「你們能不能再寬限洛洛幾天呀,等考完試洛洛一定加倍還給你們。」
(╥﹏╥)
黃毛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在手裡把玩著。
「少廢話,今天要是拿不出錢,哥幾個就把你扒光了拍照片發到學校論壇上去!」
「給我上去把她抓下來!」
另外兩個混混踩著垃圾桶就準備往牆上爬。
江洛把手伸進口袋,大拇指已經推開了那把美工刀的卡扣。
就算沒有詭異力量,她憑藉前世的戰鬥技巧,用這把破刀割斷這幾個雜魚的喉嚨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在她準備動手把這幾個傢伙變成肥料的時候。
胡同口傳來一聲憤怒的嬌喝。
「你們在幹什麼!」
那個在教室里想要捏江洛臉的馬尾辮女生舉著一把破掃帚沖了進來。
她像頭護犢子的小母獅子一樣擋在牆壁前面。
「你們幾個社會渣滓,再敢欺負江洛我就報警了!」
帶頭的黃毛冷笑一聲。
「喲,又來個多管閒事的,哥幾個連你一塊收拾了!」
三個混混罵罵咧咧地圍了上去。
馬尾辮女生根本不會打架,她只能胡亂揮舞著手裡的掃帚。
黃毛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馬尾辮女生吃痛倒地,手裡的掃帚也飛了出去。
另外兩個混混對著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江洛坐在牆頭上看著這一幕。
她那兩根白色的呆毛疑惑地晃動了兩下。
這個笨女人到底在幹什麼呀?
明明弱得像只雞,還要跑出來逞英雄,難道這也是幻境設定的NPC劇情嗎?
馬尾辮女生死死抱住腦袋,就算被打得嘴角流血,她也沒有退縮半步。
她突然從地上抓起一把夾雜著玻璃渣的髒泥巴,狠狠揚在帶頭黃毛的臉上。
黃毛捂著眼睛慘叫起來。
「臭婊子,你找死!」
馬尾辮女生趁機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旁邊那個裝滿惡臭液體的垃圾桶蓋子,直接砸在另外兩個混混頭上。
三個混混被這不要命的打法弄得滿身惡臭,加上眼睛被迷住,只能捂著臉狼狽逃竄。
「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胡同里重新安靜下來。
馬尾辮女生灰頭土臉地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那身乾淨的校服上沾滿了泥水和血跡,膝蓋也磕破了一大塊。
江洛從牆頭跳下來。
她走到馬尾辮女生面前。
「你這個笨女人是不是腦子進水啦?」
「洛洛自己能解決他們,誰要你跑出來多管閒事的。」
江洛雙手叉腰,語氣里滿是不解。
在詭異世界裡,除了那些被她打下深淵印記的奴僕,從來沒有人會為了她去拼命。
更何況是在這種連痛覺都無比真實的幻境裡。
馬尾辮女生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
她看著江洛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居然笑出了聲。
「你這丫頭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還說能解決他們。」
「我作為你的好朋友,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欺負。」
她伸出髒兮兮的手,想要像平時那樣去捏江洛的臉。
指尖快要碰到江洛白嫩的臉頰時,她又像觸電般收了回來,在自己衣服上用力蹭了蹭。
「你快回家吧,不要被這些事情影響了心情。」
「馬上就要高考了,你一定要考個好成績,離開這個爛地方。」
馬尾辮女生說完這句話,撿起地上的書包,一瘸一拐地朝著胡同外走去。
江洛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她把手伸進口袋,摸著那把冰冷的美工刀。
不對勁。
這個幻境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到連這個NPC的情感邏輯都毫無破綻。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馬尾辮女生絕對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線索。
江洛把那顆咬碎的棒棒糖咽進肚子裡。
她放輕腳步,像一隻靈巧的黑貓一樣跟了上去。
馬尾辮女生並沒有走回那些光鮮亮麗的住宅區。
她一瘸一拐地穿過幾條臭水溝,走進了一片即將拆遷的老城區。
這裡的房子破敗不堪,牆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發霉的酸臭味。
江洛躲在一根滿是小GG的電線桿後面。
她看著馬尾辮女生推開了一扇搖搖欲墜的生鏽鐵門。
鐵門剛關上,屋裡就傳出了一陣刺耳的打砸聲。
「你個死丫頭死哪去了,居然這麼晚才回來!」
「老子養你有什麼用,一天到晚連個學習都學不好,跟你那個跟人跑了的媽一個德行!」
男人的咆哮聲夾雜著酒瓶砸碎的聲音穿透了薄薄的牆壁。
緊接著就是沉悶的皮帶抽打聲和馬尾辮女生壓抑的悶哼。
「我生了你這麼一個沒用的賠錢貨,還不如生塊叉燒!」
江洛走到那扇鐵門前。
她透過門板上的縫隙往裡看去。
一個渾身酒氣的中年男人正揮舞著皮帶,瘋狂抽打著蜷縮在角落裡的馬尾辮女生。
女生的校服已經被抽出一道道血痕,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江洛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那雙紅瞳死死盯著那個揮舞皮帶的中年男人。
她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個中年男人身上的氣息……
和詭異世界裡的詭異很像。
充滿著暴戾和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