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塊類型：身份。】
【正在接收……】
一團像爛泥一樣的東西緩緩擠了出來。
它沒有固定形狀。
表面卻不斷閃過各種副本編號。
H-173。
B-029。
S-044。
甚至還有幾個江洛完全沒見過的舊編號。
寒鴉下意識皺眉。
「這就是身份模塊？」
「看著像一坨過期檔案。」
江洛伸手就想戳。
林曉一把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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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什麼都碰。」
「洛洛又不怕。」
「那也別碰。」
江洛撇撇嘴。
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母種倒是已經精神起來。
三片葉子齊刷刷轉向那團灰色東西。
尤其黑色葉片。
亮得跟發現零食的江小白差不多。
「忍住。」
江洛拍了一下花盆。
「這個還不能吃。」
母種委屈地縮了縮葉子。
千眼魔神已經開始查看那團規則數據。
數十隻眼睛從不同方向同時睜開。
幾秒後。
她臉色變了。
「這裡面不止一個身份。」
江洛看過去。
「幾個？」
「很多。」
一幅幅碎片化信息被千眼魔神從灰團里拖了出來。
裡面全是已經註銷、崩潰或在戰爭時期被摧毀的舊副本。
共同點只有一個。
全都死了。
修羅通過通訊看見這些記錄。
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副本的註銷資料本該進入永久檔案，不允許再次調用。」
凱撒很快補充：「但它們的編號格式、誕生時間和歷史權限都是真的。如果有人只檢查靜態檔案，這些身份都沒有問題。」
江洛聽懂了。
「拿死人的身份證辦新證？」
「可以這麼理解。」
她重新看向灰色身份模塊。
「它要給R-03套哪個？」
千眼魔神繼續往裡看。
很快。
一條被藏在最深處的邏輯浮現出來。
【身份生成方式：拼接。】
【基礎編號：隨機廢棄節點。】
【誕生記錄：補寫。】
【歷史運行記錄：補寫。】
【規則來源：繼承。】
【管理權限：待覆蓋。】
江洛眯起眼。
「補寫？」
凱撒那邊已經開始查。
幾秒後。
他的聲音明顯沉下去。
「總控檔案里多了一條新記錄。」
【副本編號：C-771。】
【名稱：夜間療養列車。】
【註冊時間：兩年零四個月前。】
【歷史開放次數：17。】
【當前狀態：維護中。】
寒鴉人都看傻了。
「剛才有這個嗎？」
「沒有。」
「那這兩年零四個月是從哪來的？」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剛剛寫進去的。
可總控現在已經認了。
連玩家數量、通關率、傷亡和結算流水都有。
林曉越往下看。
臉色越難看。
「這些數據不是憑空編的。」
「什麼意思？」
「它從其他副本里拆了真實數據。你看這次結算，是三年前白骨礦坑的一批玩家；這次死亡記錄來自一個已經註銷的村莊副本；還有獎勵池，是兩個舊副本的歷史獎勵拼起來的。」
江洛看著那堆檔案。
對面根本不用造假，只要拿真東西拼。等所有人逐條查完，一個從來沒存在過的副本，就成了「存在兩年多」的老副本。
這可比靜默病院那種直接替換高級多了。
江洛忽然問：「它為什麼現在才補身份？」
凱撒回答：「因為身份是接入正式副本網絡的前提。之前R-03隻在緩存層試運行，不需要名字。一旦身份完成，它就能申請更多權限。」
「比如？」
「玩家匹配、結算、獎勵池，還有正常的副本傳送。」
江洛眼神一冷。
身份模塊裝好以後，總控會直接把玩家合法送進來。
江洛忽然低頭看向那六名玩家。
「你們進來之前在哪？」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
「我在家睡覺。」
另外幾人也陸續回答，有人在現實世界，有人在公會，還有人剛離開別的副本。
位置完全沒有共同點。
林曉立刻道：「它不是從同一個空間入口抓人，而是利用總控對玩家狀態的管理權限，把測試目標隨機拖進來。」
凱撒沉聲道：「現在身份模塊一旦完成，這種臨時抓取就會變成合法匹配。」
江洛抬頭。
「那先把它的合法匹配關掉。」
「現在關會不會驚動對面？」
「不是關。」
江洛笑了。
「是換收件人。」
修羅眼皮一跳。
「你又想幹什麼？」
「它不是想讓總控給這個副本送玩家嗎？以後匹配到R-03的人，先送紅月古堡。」
通訊另一頭安靜了。
寒鴉也張了張嘴。
「還能這樣？」
江絕塵回答：「託管狀態下，可以給異常節點增加安全轉移規則。」
江洛眼睛亮了。
「加。」
暗紅色規則迅速寫入。
【R-03玩家匹配保護協議建立。】
【所有新匹配生命，將優先進入紅月古堡中轉區域。】
【確認安全後再決定是否進入R-03。】
江洛滿意了。
這樣對面要人。
總控照送。
只是先送她家。
至於進不進來。
那就是她說了算。
免費客流量。
不要白不要。
身份模塊還在繼續完成。
【83%。】
【91%。】
【100%。】
灰色泥團突然收縮。
最後變成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牌子。
上面浮現出新的副本信息。
【C-771·夜間療養列車。】
【身份建立成功。】
下一秒。
總控提示接連出現。
【檢測到歷史副本恢復運行。】
【正在重新接入管理網絡。】
【接入成功。】
【副本狀態：維護中。】
寒鴉看著「歷史副本恢復」幾個字。
「它真就這麼混進來了？」
「混進來才好。」
江洛伸手把那塊黑牌拿起來。
這一次林曉沒攔。
因為託管權限已經覆蓋表層。
江洛翻過牌子。
背面還有一道極淡的灰色印記。
像某種沒完全閉合的眼睛。
母種葉片猛地豎起。
【檢測到遠程規則連接。】
【身份模塊正在向上級節點回傳結果。】
江洛立刻道：「別斷，讓它傳。」
「要回什麼？」
「就說身份正常，運行正常，洛洛也很正常。」
寒鴉：「最後一個沒必要。」
江洛瞪她一眼。
最終。
一條被修改過的反饋順著灰色印記送了出去。
【R-03身份模塊載入成功。】
【異常：0。】
【等待後續構築模塊。】
這一次。
對面的回應來得更快。
僅僅過了五秒。
裝配台上的最後兩個空位。
同時亮起一個。
【新模塊投放準備。】
【類型：結算。】
下面還有一行極小的附加信息。
【核心歸屬模塊將在結算測試完成後自動下發。】
江洛看完。
笑了。
「很好。」
「房本、收銀台、產權證。」
「它準備一次給洛洛送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