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明教一行人,找了個最不起眼的小客棧落腳,先休整兩天,順便打聽消息。
這一打聽,可把他們聽樂了。
小鎮上的茶館酒肆里,到處都在說張三丰的事,說的那叫一個玄乎。
"你聽說了嗎?武當山的張真人,一掌就把金輪法王拍死了!"
"哪啊,我聽說張真人根本沒動手,就吹了口氣,金輪法王就飛出去了!"
"拉倒吧!我親戚在武當山當道士,說張真人已經活了兩百歲了,是神仙下凡!"
"何止啊!張真人還能點石成金,撒豆成兵呢!"
劉震山坐在茶館角落裡,戴著斗笠,聽著旁邊人的議論,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他回到客棧,跟霍山一說,霍山也笑了。
"一百年了,中原人還是這麼會吹牛皮。"
他搖著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麼活了兩百歲,什麼點石成金,都是胡說八道。張三丰是厲害,可也不是神仙。"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他現在,到底有多厲害?
沒人知道。
接下來幾天,他們繼續往南走,一邊走,一邊打聽消息。
主要是打聽武當的消息。
張三丰最近在幹什麼?
武當派最近有什麼動靜?
宋遠橋的武功怎麼樣?
武當七俠都有誰?
還有那個……張無忌。
對,張無忌。
這個名字,是他們最近聽得最多的。
走到哪兒都能聽見。
"武當的那個小神童,十歲了,武功可厲害了!"
"那可是武當張五俠的兒子,張真人的徒孫,能不厲害嗎?"
"我看啊,這孩子長大以後,又是第二個張真人!"
霍山對這個名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張無忌?張翠山的兒子?"
他坐在客棧的房間裡,翻著大寶樹王整理出來的情報。
"十歲,太極拳,神門十三劍,梯雲縱……"
他念著念著,忽然笑了。
"有意思。"
"張三丰教徒弟沒一個特別出色的,教徒孩,倒是有一套。"
"十歲的小娃娃,就能學這麼多東西。"
劉震山在旁邊撇了撇嘴:"教主,這肯定是武當放出來的噱頭,故意吹的。十歲的小孩,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是不是騙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霍山合起情報,眼睛裡閃著光。
"大寶樹王,你剛才說,武當和峨眉,最近在開什麼武學交流會?"
"是。"大寶樹王點點頭,"每年一次,今年輪到武當去峨眉,就在峨眉山。宋遠橋親自帶隊,張無忌也跟著去了。"
"宋遠橋也在?"霍山挑了挑眉。
"在。武當掌門宋遠橋,七俠里的莫聲谷,還有張無忌,都在峨眉。"
霍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小鎮的街道,人來人往,很熱鬧。
他望著四川的方向,白銀面具在陽光下閃著光。
"既然宋遠橋在峨眉,那我們就先去峨眉看看。"
劉震山愣了一下,"教主,我們不去武當山了?直接去峨眉?"
"急什麼。"霍山淡淡說,"張三丰又跑不了,早晚都能見。"
"先去峨眉,有兩個好處。"
"第一,看看武當掌門宋遠橋的水平,看看他教出來的徒弟,有幾分本事。再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小神童,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吹出來的。"
"看完這些,我心裡就有數了,張三丰現在是什麼境界,大概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第二,看看中原武林現在是個什麼德行,六大門派之間,是鐵板一塊,還是各懷鬼胎。搞清楚這些,我們再決定,是直接上武當山拜山,還是先做點別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總不能傻乎乎地直接撞上去,那不是比武,是送人頭。"
劉震山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教主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居然想了這麼多。
也是,教主活了一百一十歲,什麼風浪沒見過,怎麼可能真的莽撞。
"教主高明!"劉震山由衷地說,"是屬下想淺了。"
"少拍馬屁。"
霍山擺了擺手,"去安排吧,明天一早就動身,走山路,不要走大路,儘量別讓人注意到我們。"
"讓無影王先去探路,摸清峨眉的情況,有什麼異動,隨時傳消息回來。"
"教主還是我去吧!"
霍山想了想,同意了。
劉震山退了出去。
霍山站在窗邊,望著峨眉山的方向,手指輕輕敲著窗沿。
張三丰啊張三丰。
我倒是要看看,你教出來的徒弟,你教出來的徒孫,到底有多厲害。
要是連你的徒孫都打不過,那我這一百年,可就真的白練了。
他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像一個終於找到心儀玩具的孩子。
與此同時,大都,一處客棧。
趙敏正坐在張無忌院子裡的石凳上,嗑著瓜子。
就在這時。
阿大匆匆走了進來,臉色有點凝重。
"郡主。"
"怎麼了?"趙敏扔下瓜子,拍了拍手,"是不是我爹派人來找我了?跟他說我還沒玩夠,不回去。"
"不是王爺的人。"阿大搖搖頭,壓低聲音,"是暗衛傳來的消息。"
"什麼消息?"
"玉門關那邊的暗衛送來的信,說發現了一夥可疑的西域商人,行蹤詭秘,晝伏夜出,往四川方向去了。"
"為首的那個人,年紀很大,雖然易容了,但暗衛說,他身邊跟著三個護衛,武功極高,風格很像傳說中的波斯明教三大法王。"
趙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波斯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