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溫存過後,蕭靜美慵懶地窩在我的懷裡,輕輕打著哈欠。
方才一陣折騰出了滿身薄汗,再加上庭院夜風陰冷,她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眉眼間泛起一絲虛弱,明顯是著了涼。
我立刻將厚實的毛毯層層裹緊,伸手牢牢抱住她,替她擋住四周灌進來的冷風。
夜色潮濕,雨聲連綿,狹小的陽光房裡,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
她側過頭,臉頰輕靠在我的肩頭,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溫婉。」
「只是隨口一提,你就拼盡全力,一點都不含糊。」
我聞言有些窘迫,尷尬地撓了撓頭。
「就是一時情急隨口說的,沒那麼誇張。」
蕭靜美卻淺淺一笑,眼底藏著一絲淡淡的醋意。
「若是日後你真的如願,和溫婉光明正大走到一起。」
「那我和你,往後該怎麼相處?」
我被她問得一怔,一時間無從回答,只能低聲道。
「我不知道。」
「你呀,就是太過拘謹。」 她抬手輕輕戳了戳我的胸口。
「男人有時候,要膽大一點。」
我抬眼看向她,神色疑惑。
「怎麼才算膽大?」
蕭靜美眸光狡黠,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弧度,語氣直白又大膽。
「既然都放不下,那就全都要。」
這話說的我心頭猛地一震,詫異地看向她,完全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種話。
她定定望著我,笑意更深。
「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嗎?」
「世上的男人,大多偏愛溫柔懂事的人妻,也貪戀各色美人。」
「我和溫婉,既是人妻,又是美女。」
「兩個都留在身邊,難道不好嗎?」
我喉結微微滾動,心底緊繃多年的底線與枷鎖,仿佛在這一刻,被她輕易撬動。
我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一直覺得感情理應非此即彼。
可被她這麼一點破,荒唐的念頭瞬間在腦海里蔓延開來。
恍惚間,畫面不由自主浮現在腦海。
一邊是溫柔內斂、滿心牽掛我的溫婉,一邊是成熟嫵媚、與我糾纏共生的蕭靜美。
還有身世可憐、處處依賴我的洛小敏。
三份不同的牽絆,三種不一樣的溫柔。
「吶,你看。」
蕭靜美看了一眼下面,低低笑出聲,指尖輕點我的心口。
「你心裡,明明就動過這個念頭。」
我回過神,連忙錯開目光,倉促解釋。
「是你刻意誘導,加上你本身太有吸引力,我才會胡思亂想。」
「慌什麼。」 她輕笑一聲。
「我又不會笑話你,更不會怪你。」
「大家各有牽絆,各有私心,何必活得那麼死板。」
短暫的曖昧遐想過後,她慢慢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話題順勢轉回正事,眼神冷定下來。
「不說這些了。」
「按照安排,今晚就能拿到王中強出軌的完整證據。」
我神色一凜,認真聽著。
「他自以為行事隱秘,找藉口外出去找秦雪私會,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卻不知道,我早早就安排了靠譜的人全程跟著,一舉一動,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心頭一動,立刻追問起最關鍵的問題。
「那秦雪懷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王中強的?這件事你查了嗎?」
「已經著手查了。」蕭靜美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地說道。
「我讓人弄到了秦雪的血液樣本,也偷偷收集了王中強的頭髮。」
「只需要耐心等幾天,親子鑑定結果就會出來。」
我緩緩點頭,心底暗自佩服她的心思與行動力。
不過短短兩三天,從宴會結束至今。
她不動聲色暗中布局、收集證據,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
次日一早。
清晨的別墅安靜清冷,昨夜的大雨過後,空氣潮濕微涼。
蕭靜美捂著口鼻,打了個輕微的噴嚏,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緩步走下樓。
或許是昨夜在露天陽光房受了夜風,她格外畏寒,特意在居家服外,多加了一件薄外套。
王媽見她臉色有些發白,只當是昨夜降溫淋雨受了寒。
端上早餐擺放妥當後,便主動折返廚房,打算煮一壺驅寒的薑茶。
蕭靜美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我,隨口開口。
「順便給他也端一杯。」
王媽愣了下,隨口念叨。
「夫人是受涼了,他一個年輕小伙子,身體硬朗,哪那麼容易感冒。」
等王媽走進廚房,客廳只剩我們兩人。
我和蕭靜美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一瞬的對視里,都藏著昨夜的秘密。
安靜吃完早餐,兩杯溫熱的薑茶剛好端來。
暖茶入喉,驅散了殘留的寒意。
收拾妥當後,我開車載著蕭靜美,一同前往公司。
車子停在大廈門口,我無意間一瞥,目光驟然頓住。
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街邊,格外扎眼。
蕭靜美察覺到我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
「沒事。」 我迅速收回神色,壓下心頭的波瀾。
目送蕭靜美走進寫字樓上樓,我才獨自走到路邊。
站在那裡的人,正是阿珍。
一身皮衣皮褲的打扮沒變,氣場冷硬,渾身帶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她看見我走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會趁我不在,趁機直接跑路呢。」
我心裡冷笑,清楚這群人行事陰狠多疑,不可能不在暗處盯著我的行蹤。
嘴上卻語氣平靜,不露破綻。
「既然答應了幫你們做事,我就不會食言。」
阿珍點點頭,神色緩和幾分。
「算你識時務,這確實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她撇了撇嘴,側身示意我跟上。
「別磨蹭了,走吧,我們老大要見你。」
我心裡瞭然。
拖了這麼久,他們終於要我兌現當初的承諾,安排我去辦那件事了。
事到如今,躲不掉也繞不開。
我沉默坐上她的車,一路駛向偏僻的私人會所。
再次踏進包廂,金絲眼鏡男正坐在沙發上。
他的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層層包裹,看樣子傷得不輕。
臉色蒼白,精神虛弱,氣場明顯不如往日。
即便如此,在看見我的瞬間,他依舊強撐著架子,擺出上位者的姿態。
「你當初親口答應,要替我們做一件事。」
「現在時間剛好,也該兌現承諾了。」
我沒有開口反駁,表面順從,心底卻飛快盤算。
跑路的念頭,在腦海里不斷浮現。
短暫權衡過後,我抬眼看向他,冷靜發問。
「定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金絲眼鏡男靠在沙發上,語氣不容置疑。
「明天上午十點。」
「遊輪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