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我滿是警惕和不解。
秦雪的身份已經足夠顛覆我的認知,我實在不敢想像,她接下來會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
秦雪靠在書桌邊,雙手抱胸,臉上的笑意收斂:「你不需要知道我的目的,你只需要幫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後,你身上所有的債務、麻煩,我都能幫你擺平。」
「而且,你難道不想和蕭靜美雙宿雙飛嗎?我可以幫你。」
王中強肯定跟她說了這些事,所以她知道我和蕭靜美的事並不奇怪。
我是想和蕭靜美光明正大在一起,但我並沒有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否則蕭靜美會成為我的軟肋。
她看到我反應平平,再次加碼:「我還會額外給你五百萬,足夠你和你在乎的人,徹底擺脫這裡的一切,找個地方安穩過日子。」
見她再次加碼,我越發感到不安,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提出的要求,絕對不會簡單。
我壓下心裡的想法,沉聲問道:「什麼事?」
秦雪抬眸看向我,嘴角彎起一抹好看弧度,但說的話卻讓我脊背發涼。
「我想讓你,把王中強推進海里。」
「轟」的一聲,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王中強?!你是說讓我推王中強?」
秦雪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沒有半分愧疚,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仿佛她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冷汗瞬間順著我的後背往下淌,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我看著眼前的秦雪,只覺得她像一個冷血無情的動物。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天在甲板上,她挽著王中強的胳膊,嬌柔討好的模樣。
是那樣的親昵,那樣的溫順。
可誰能想到,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她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說出要弄死王中強的話。
我不敢置信開口道:「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怎麼會有人,要狠心弄死自己肚子裡孩子的親生父親?
哪怕她和王中強之間沒有感情,只有利益,可孩子是無辜的,她怎麼能如此絕情?
秦雪聽到我的話,沒有絲毫波動,既沒有解釋,也沒有動容,只是不耐煩地打斷我:「你不需要管這些,我只問你,這件事,你到底辦不辦?」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猜到金絲眼鏡男要我做的,絕對是違法亂紀的事。
當初答應登船,不過是被逼無奈。
那時小敏和表嫂還在廣州,王中強死死拿捏著我,我沒有選擇。
可現在,小敏和表嫂都已經離開廣州,回到了老家,我身上的束縛少了大半,自然不可能為了五百萬,就去做殺人的勾當,成為殺人犯。
一輩子活在恐懼和法律的制裁之下。
可我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我強裝猶豫,皺著眉頭說道:「這不行,遊船里人太多了。」
「不管是甲板上,還是走廊里,隨時都可能有遊客和工作人員經過,我不可能在有人的地方動手,一旦被發現,我們都得完蛋。」
秦雪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這個你不用管,我會給你找到一個沒人的好機會。」
「到時候,我會對外說,王中強喝多了酒,不小心失足掉進海里,沒人會懷疑到你頭上。」
她的計劃縝密得可怕,顯然是早就預謀好了。
我心裡愈發警惕,這樣一來,不就等於我的生死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萬一她說王中強是我推的,那怎麼辦?
我聽不出這句話里有一點值得信任的誠意,但依舊裝作妥協的樣子,追問她:「什麼時候動手?具體怎麼做?」
「今晚十二點,你過來頂層甲板就知道了。」
秦雪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仿佛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答應了。
「記住,準時過來,別耍花樣,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說完,她不再多留,整理了一下裙擺,快步走向門口。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我怎麼可能乖乖等到十二點,去做殺人的勾當。
晚上十點,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我避開走廊里的工作人員,順著樓梯,悄悄登上了頂層甲板。
頂層甲板是整艘遊船最佳的觀景區,視野開闊,能全方位俯瞰海岸邊的景色,此時甲板上還有許多遊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有的喝酒閒聊,有的靠著欄杆欣賞夜景,還有的在拍照留念,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我找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靠近船體邊緣的陰影處蹲了下來。
這裡被巨大的遮陽傘擋住,不容易被人發現,但能清晰地看到甲板上的一切。
正好方便我觀察秦雪的一舉一動,也能提前做好應對。
我蹲在陰影里,大氣不敢出,目光緊緊盯著甲板入口的樓梯。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我下意識地壓低身子,定睛一看。
只見秦雪率先走了上來,她穿著一條淺色的孕婦裙,妝容精緻,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依舊是那副溫順可人的模樣。
緊隨其後的,是王中強,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裝,眼神里滿是寵溺,兩人並肩走著,舉止親昵,儼然一對甜蜜的夫妻。
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我心裡一陣唏噓。
誰能想得到,這個在王中強面前溫柔體貼、小鳥依人的女人,心底竟然藏著如此毒蠍心腸,滿心都是要置他於死地的陰謀。
王中強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以為秦雪是真心對他,以為自己即將擁有孩子,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卻不知道,死亡的陰影,已經悄悄向他籠罩而來。
秦雪和王中強找了一個靠近欄杆、視野較好的位置坐下。
秦雪熟練地給王中強倒了一杯酒,遞到他手裡,然後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著什麼,語氣嬌柔,眉眼間滿是愛意。
王中強時不時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舉止親昵得讓人羨慕。
旁邊路過的遊客,都忍不住露出善意的笑容。
時間一點點流逝,遊客們漸漸散去,有的回了艙房休息,有的去了下層的酒吧,甲板上的人越來越少。
到了十一點五十分左右,甲板上基本上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