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你一直把韓城的表弟叫做老公,還大半夜跟他睡在同一個帳篷,真的沒關係嗎?」
聽到林曉這句話,我和溫婉當場就愣住了。
溫婉的眼裡寫滿了震驚,還有滿滿的疑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我心裡同樣翻起滔天巨浪,滿腦子都是不解。
她到底是怎麼摸清我們底細的?
是從一開始就知情,還是我們白天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不小心暴露了?
如果她早就清楚我不是溫婉的老公,只是韓城的表弟,為什麼全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偏偏憋到現在才戳破?
最讓人費解的是,林曉只是溫婉的普通同學,和我表哥韓城原本八竿子打不著,她根本沒理由認識韓城。
我心裡堆滿了疑問,而溫婉的好奇心和疑惑,比我還要濃烈得多。
她看了我一眼,立馬起身掀開帳篷的邊角。
漆黑的夜色里,林曉獨自站在外面,臉上掛著一副看透一切的戲謔笑容。
溫婉強行壓下心裡的詫異和火氣,板著臉質問道。
「你怎麼會認識韓城的?」
面對溫婉的直接質問,林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慢悠悠開口。
「難道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溫婉快速掃視一圈帳篷外,四周空空蕩蕩,只有林曉一個人影。
她的老公張磊沒有出現,應該是還待在帳篷里。
短暫思索後,溫婉直接把帳篷開口拉大,示意林曉進來。
林曉彎腰鑽進帳篷,整個人狀態鬆弛,面色坦然,沒有半點侷促和慌張。
溫婉死死盯著她,眼神里全是審視和探究。
可林曉半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甚至側過頭看向我,對著我挑眉眨眼,公然拋媚眼。
我直接扭開視線,不接她的任何暗示,心裡的警惕直接拉滿。
溫婉不想跟她浪費時間閒聊,立刻再次追問。
「你到底怎麼認識韓城的?」
林曉臉上浮出玩味的笑。
「看來韓城把事情藏得挺深啊,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他背地裡幹了什麼。」
我眉頭緊緊皺起,心裡莫名一沉。
聽她這個語氣,我表哥韓城背地裡,絕對藏著一大堆我們從未聽說過的隱秘事。
溫婉身體往前傾了些,急切地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韓城的下落?」
在我和溫婉雙雙緊盯的目光下,林曉緩緩搖了搖頭。
「我哪有他的消息。」
「他從三年前就慢慢和我們斷了聯繫,徹底淡出了我們的圈子。」
我瞬間捕捉到重點,一個是「三年前」,一個是「圈子」
三年前,是表哥和溫婉結婚的時間。
至於「圈子」
這說明韓城和他們這群人,早就有牽扯,絕非偶然認識。
沒等我細想,林曉再次看向溫婉,話語裡的調侃意味格外濃重。
「再說了,你是他的原配老婆,連你都不清楚他的行蹤,我一個外人怎麼可能知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停在我和溫婉之間來迴轉動。
眼底的曖昧和戲謔藏都藏不住,擺明了就是在嘲諷我和溫婉不是夫妻卻假扮夫妻的相處模式。
我在心裡快速梳理所有線索。
從她的言辭來看,她應該不屬於蘇偉強那伙人,也不是我表哥的債主。
如果是債主,根本不會等到現在才露面。
可新的疑問隨之而來,她到底是通過什麼渠道認識我表哥的?
我表哥和林曉、張磊這對夫妻之間,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易?
林曉的目光和話語,都讓人渾身不適。
溫婉漸漸沒了耐心,乾脆主動攤開實情。
「我和韓城,早就已經離婚了。」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林曉臉上露出十分明顯的錯愕神情。
「這件事我還真沒聽說過。」
她頓了幾秒,抬手指了指我,裝出一副歉意的樣子。
「那實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韓城的表弟走到了一起,還結了婚。」
我聽得一清二楚,她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字裡行間全是陰陽怪氣的嘲諷。
潛台詞再明顯不過,就是調侃溫婉行事隨便,連婆家的表兄弟都能發展關係。
溫婉自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臉色瞬間冷得徹底。
她板著一張臉,冷淡又生硬地說道:
「我的事,你不需要多打聽,也不需要知道。」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麼會認識韓城?」
這已經是溫婉第三次發問,她的耐心基本耗盡。
我能看出來,只要林曉繼續兜圈子,溫婉會立刻拉著我直接離開。
哪怕深夜走野路風險極高,她也不想再待在這裡跟對方耗下去。
林曉顯然也摸清了溫婉的底線,不再繼續戲謔調侃。
她收起玩笑神色,慢悠悠開口,提出了條件。
「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韓城是怎麼認識的,也可以告訴你他的事,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溫婉眉頭緊緊皺起,遲疑片刻,還是開口詢問。
「什麼條件?」
林曉視線隱晦地掃過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
「很簡單,我想借他一天。」
溫婉臉色瞬間徹底沉下來,想都沒想直接斷然拒絕。
「不可能。」
林曉不慌不忙,話語間帶著拿捏的意味。
「你別急著拒絕,難道你不想知道韓城背地裡藏的那些事、不想知道關於他的消息?」
溫婉呼吸一滯,立馬追問。
「韓城到底還做了什麼?你現在就說!」
林曉直接閉緊嘴巴,搖了搖頭,態度很明確。
「你不答應,我就不說。」
溫婉瞬間陷入兩難的猶豫里。
她心裡極度不安,她不清楚林曉會不會做一些對我不利的事。
但與此同時,她心裡的疑惑和顧慮壓不住,迫切想知道韓城到底背著她,藏了多少秘密、做了多少事。
我心裡同樣充滿好奇,很想弄清表哥隱藏的這段事。
沒等溫婉糾結完,我直接越過她,主動開口應下。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做什麼,但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
虱子多了不怕癢,我說我答應了,又沒說我一定要做。
溫婉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擔憂,還夾雜著濃濃的愧疚。
林曉見我主動鬆口,臉上瞬間露出得意的笑容。
溫婉壓著心裡的不痛快,冷著臉開口。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當然。」林曉收斂笑容,緩緩吐出四個字。
「他搞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