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他們聽不到的。」
隔壁傳來林曉輕飄飄的聲音,隔著夜色傳得格外清晰。
我躺在帳篷里,心裡一陣無語,暗道這話說得真可笑,他們這邊的動靜,我和溫婉聽得明明白白,一字不落。
沒等我平復心緒,林曉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算聽到也沒事,反正他們看不到。」
她這哪裡是在跟張磊撒嬌,分明是在故意刺激我和溫婉。
緊接著,張磊低沉的低笑聲從隔壁帳篷傳來,混雜著粗重的喘息。
「你這個小妖精,就是故意的吧?故意讓隔壁聽見?」
「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樣?」
林曉的語氣滿是得意,沒有絲毫收斂和避諱。
「你不是很吃這一套嗎?我就讓你好好感受。」
「好,好。」
張磊的聲音里全是縱容,還帶著幾分刻意的躁動。
「這樣夠不夠?要不要再來一點?」
「要!再來一點!」
林曉的聲調陡然拔高,肆無忌憚,完全無視了隔壁還住著我和溫婉兩個人。
「就這麼來,不然我待會直接去找溫婉身邊的人了……」
「嘿嘿,你去找那個男的,我就去找溫婉。」
「就知道你一直對我這個同學別有心思。」
「你不也是,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後續的對話越來越露骨,各種不堪入耳的呢喃和喘息交織在一起。
深山的夜裡寂靜得可怕,這些曖昧又放肆的聲響,肆無忌憚地傳遍整片露營地,聽得人頭皮發麻。
溫婉緊緊皺著眉頭,渾身都不自在,壓低聲音滿臉無奈地吐槽。
「他們怎麼能這樣啊......完全不顧旁邊還有人,實在太離譜了。」
我躺在帳篷里,心裡又煩又彆扭。
這一刻,我總算徹底想通了這對夫妻的怪異癖好。
難怪白天林曉敢明目張胆勾引我,當著自己老公的面也毫不收斂。
原來張磊全程都看在眼裡,不僅不生氣、不阻止,反而一直在縱容默許。
他的心態完全不正常,就是享受這種看著自己老婆招惹別的異性的感覺。
想透這一層,我後背瞬間一陣發涼。
我快速回想今天一整天的相處細節,所有不對勁的地方瞬間全部對上了。
這場露營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
他們主動邀約我們出來遊玩,根本不是單純想結伴放鬆,從頭到尾都抱著這種齷齪變態的心思。
白天張磊不停找溫婉搭話、刻意討好、百般誇讚,根本不是普通的客氣禮貌。
他從見面開始,就一直在打溫婉的主意。
反觀林曉,全程故意靠近我、試探我、勾引我。
合著這夫妻倆分工明確,一個盯著我,一個盯著溫婉,把我們當成滿足他們特殊癖好的工具。
一想到這裡,我瞬間火冒三丈,胸腔里憋滿了火氣。
我腦子一熱,當即就想起身,直接衝過去掀開他們的帳篷,當場拆穿這兩個人的齷齪心思。
溫婉第一時間察覺到我的情緒波動,立刻伸手死死按住我的胳膊,阻止我起身。
她臉頰漲得通紅,又尷尬又害怕,臉上滿是擔憂。
「別衝動!外面黑漆漆的,荒山野嶺沒人,真的太不安全了。」
我心裡清楚她的顧慮。
這裡地處偏僻,四下無人,深夜在野外一旦爆發衝突,根本沒人能幫忙,極易鬧出大事。
隔壁那些不堪入耳的動靜還在持續,聽得我渾身不適,一秒鐘都不想再待在這裡。
我本想跟溫婉提議,乾脆現在就收拾東西連夜離開。
可溫婉輕輕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我們進山的那條路是原生態野徑,沒有任何修整,路面坑窪不平,雜草叢生。
就算是白天開車都很費勁,容易打滑,更別說是漆黑的深夜,視線極差,風險太高。
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只能強行壓下心裡的火氣,陷入兩難的糾結。
走夜路危險,容易出意外。
待在這對奇葩夫妻旁邊,全程膈應,滿心憋屈。
就在我們猶豫不決的時候,隔壁帳篷的動靜慢慢停了下來。
所有曖昧的聲響徹底消失,四周重新回歸安靜。
很明顯,他們已經結束了。
我暗自吐了口氣,心裡默默盤算。
忍一忍就過去了。
大不了就在這裡湊合一晚,等明天天一亮,我們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有我守在溫婉身邊,就憑他們夫妻倆,根本不可能欺負到溫婉頭上。
這點保護身邊人的底氣,我還是有的。
我本以為這下終於能安穩待到天亮,徹底擺脫這對怪人。
可沒等我們平復心緒,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響起林曉的聲音。
「溫婉,你們睡了沒有?」
我瞬間提起警惕,立馬點開手機電筒。
燈光亮起,帳篷布料上清晰浮現出林曉站在外面的人影。
溫婉也跟著緊張起來,隔著帳篷出聲回應。
「沒睡,怎麼了?」
林曉的聲音隔著帳篷傳進來,帶著一絲滿足後的慵懶。
「我有點事,想跟你們聊兩句。」
我和溫婉快速對視一眼,我對著溫婉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搭理,趕緊把人打發走。
溫婉瞬間領會我的意思,開口委婉推脫。
「太晚了,我們明天還要早起收拾東西,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帳篷外的林曉沉默了兩秒,沒有離開。
下一秒,她的語氣陡然轉變,帶著濃濃的曖昧和調侃意味。
「你們該不會躲在帳篷里,偷偷做那事吧?」
溫婉被她直白的問話弄得滿臉通紅,連忙出聲否認。
「沒有,你別亂猜。」
她還想再多說幾句,找個合理的藉口讓林曉回去休息。
可林曉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我和溫婉雙雙僵在原地,徹底愣住。
她帶著十足玩味的語氣,緩緩開口。
「溫婉,你一直把你韓城的表弟叫做老公,還大半夜跟他睡在同一個帳篷,真的沒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