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們三人快速翻遍了整間艙室,在床頭櫃的夾層里找到兩把手槍和三個備用彈夾,剛好可以用來防身。
不過現在距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林曉擔心我們在裡面太安靜會讓邦老三的打手懷疑。
畢竟邦老三是出了名的好色,平時在船上也玩得都很瘋。
我聽後提議道:「那你們就輪流裝一下,糊弄糊弄外面的人。」
蘇麗搖了搖頭,「干靠著嗓子瞎喊太費力氣,撐不了多久,而且叫聲也不夠真實。」
林曉也跟著點頭,明顯不贊同這個笨辦法。
下一秒,她們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我,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看懂了她們的想法,連忙擺手:「這時候搞這些,不太合適吧?」
但她們的態度卻很堅定,說只有這樣才能足夠逼真,讓外面的打手相信邦老三還在屋裡玩樂。
說完,兩人一左一右扶著我,讓我坐在沙發上。
很快,屋裡就傳出此起彼伏的動靜,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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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守著的兩個打手聽到了聲音,低聲閒聊起來。
「三哥今天是嗑藥上頭了?也太持久了,半天都沒停下來。」
「別說了,聽得我心痒痒。等這次到地方,我也得好好找個女人放鬆一下。」
屋裡的氛圍持續了很久,完全打消了外面人的顧慮。
中途,我正和蘇麗做著運動,林曉撐著身子慢慢起身,打算去拿那袋白色粉末。
她身上衣服少得可憐,幾乎遮不住身子,看著格外惹眼。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不太舒服,開口提醒她:「先穿件衣服再出去。」
林曉轉頭看了我一眼,笑著打趣道:「怎麼,你這是吃醋了?」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很聽話地從地上撿了一件短袖套上。
隨後她拎著那包粉末走到艙門邊,拉開一條門縫。
外面的打手看到門開了,立刻停下閒聊,轉頭看了過來。
林曉臉上掛著曖昧的笑意,語氣慵懶又隨意。
「三哥今天玩得高興,特意讓我拿這些犒勞你們。」
她把一小堆分裝的粉末遞出去:「大家都分了玩玩,今晚放鬆放鬆,不用緊繃著站崗。」
兩個打手看到東西,眼睛瞬間亮了,臉上滿是亢奮的神色。
他們早就手癢難耐,連忙伸手接過來,紛紛感謝三哥慷慨,壓根沒心思關注屋裡的情況。
林曉沒多跟他們廢話,轉手把門關上,扣死門鎖。
門外的動靜很快就變了樣。
兩個打手根本顧不上值守,蹲在門口過道上拆分粉末,用紙筒將粉末吸進鼻腔,嘴裡不停發出興奮的低吼。
這東西對他們這種常年沾癮的人來說,比什麼誘惑都大。
沒一會兒,附近輪崗的幾個手下聞到味道,全都湊了過來。
沒多久,他們就分完了白色粉末,回到自己的船艙吸食。
整艘船的警戒,算是徹底廢了。
我聽到外面的動靜,長長吐了一口氣。
而此時,夜幕已然降臨。
「機會來了,就現在。」
看著窗戶外夜色逐漸昏暗,我起身整理好狀態。
「外面的人十有八九都吸上了,但是頂多維持十幾分鐘。」
「我們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趕到船尾的快艇停放區開船走人。」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檢查了一遍手槍彈膛,確認隨時可以開火。
隨後由林曉輕輕擰開門鎖,率先探出頭觀察情況。
因為她在打手們面前現身過幾次,由她開門可以降低他們的警惕心。
但顯然是我們多慮了,那幾個守門的早就不見蹤影,紛紛找藉口溜回自己艙室吸食白色粉末去了。
我們三人壓低身子,貼著牆壁,輕手輕腳溜出房間,沿著昏暗的走廊快速往船尾移動。
一路上見到好幾個癱坐在地或者亢奮打鬧的人,他們因為吸食上頭已經神志不清,完全沒有半點值守的樣子。
林曉的辦法,真的起效果了。
短短兩分鐘,我們順利抵達船尾甲板。
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濃重的海水腥味。
夜色漆黑,整片海域黑壓壓一片,只有遊船的航行燈在遠處亮著微弱的光點,剛好能掩護我們的行蹤。
幸運的是,船尾空蕩蕩的,一個守衛都沒有。
林曉走到快艇旁,掏出鑰匙打開快艇的固定鎖扣。
「快上船,我們沒時間耽誤。」
我先扶著蘇麗跳上快艇,隨後自己也翻身跳上去,順手幫忙收攏纜繩。
就在林曉準備啟動引擎的時候,遊船通道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不對勁!三哥辦完事都會把女人讓給我們玩的,今天他怎麼還沒動靜?」
這人算是為數不多沒被粉末徹底沖昏頭腦的打手。
可周圍大部分人都處在亢奮渙散的狀態,只顧著自己享樂,壓根沒人搭他的話,更沒人起身查看情況。
不過我還是能聽到一些腳步聲朝邦老三的房間衝去。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他們推開艙門看到屍體,下一秒就會追過來,我們就算開快艇也跑不遠。
我不敢有半點耽擱,手上解開繩纜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這艘隨船配套的小型快艇,為了避免航行時晃動磕碰、損傷船體,採用的是四角固定綁法,四個角落全都牢牢拴著繩索,固定得十分牢固。
我拼盡全力忙活,眼下才剛剛解開兩根繩索。
就在這短短几秒里,船艙樓道里的動靜越來越大,嘈雜的喊叫聲清晰傳了出來。
「都別吸了!趕緊起來!」
「三哥出事了!人已經死了!」
「絕對是那三個人幹的!趕緊搜,把人找出來弄死!」
混亂的嘶吼聲層層疊疊,傳遍整艘遊船。
一旁的林曉已經提前擰開快艇的啟動開關,引擎處於待命狀態,就等我解開最後兩根繩纜,隨時可以衝出去。
我快速扯掉第三根繩索,樓道里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已經逼近船尾,聽得格外真切。
「快去船尾快艇停放區!他們肯定要開快艇跑!別讓他們逃了!」
喊話的人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甚至能看到通道口不斷閃過的奔跑人影。
到了這一步,再隱藏動靜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我直接抬手舉槍,對準最後兩個繩索鎖扣果斷扣動扳機。
連續兩聲槍響,金屬鎖扣被子彈崩開,卡死的繩索瞬間脫落。
「他們在快艇那裡!快追!」
這兩聲槍響,徹底捅炸了馬蜂窩。
那些打手頓時鎖定了我們的位置。
「趕緊開船!」我壓低嗓子吼了一聲,翻身坐好。
林曉推滿油門,快艇引擎爆發出轟鳴巨響,強勁的動力瞬間帶動船身衝出泊位。
船頭狠狠破開漆黑的海面,兩道雪白的浪痕向兩側炸開,快艇全速朝著反方向駛去。
幾乎同一時間,打手們也狂奔到船尾甲板,一個個紅著眼睛,端著槍就朝漆黑的海面掃射。
密密麻麻的子彈接連落在我們身後的海面上,濺起成片的水花。
不少子彈擦著快艇邊緣飛過,最近的距離只差幾米,看得人頭皮發麻。
我吃過油箱被打穿的虧,不敢掉以輕心,端著雙槍,不停回頭朝遊船方向還擊。
持續的火力壓制,讓遊船上的打手不敢貿然貼近船邊射擊,掃射的頻率和力度都弱了不少。
我們的快艇速度極快,短短几分鐘就和遊船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手槍的有效射程有限,等距離拉遠後,對方的子彈再也打不到我們的船身。
身後的槍聲慢慢稀疏、消失,我們終於暫時逃出了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