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從透亮的清晨，慢慢熬到午後。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細細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細碎斑駁的光斑。
我是第一個醒的。
身側的林曉和蘇麗還在熟睡，兩人緊緊挨著我，往日的緊繃和警惕盡數褪去，眉眼舒展，透著幾分難得的鬆弛與柔和。
我怕動作太大驚擾到她們，輕手輕腳地挪動身子，慢慢從床上起身下來。
可即便我動作再輕，身邊的蘇麗還是察覺到動靜，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半眯著惺忪的睡眼，開口問我：「你怎麼不再繼續睡會？」
我聞言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回道：「我去給你們買兩套衣服。」
我們之前穿的舊衣服，沾滿了泥垢和汗味，味道重得根本沒法再穿。
昨夜洗完澡後，她們倆都乾脆選擇裸睡，明顯是嫌棄那身狼狽的舊衣物。
更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身份是來越南度假的國內遊客，一身破舊髒亂的行頭太過扎眼，必須換上乾淨體面的穿搭，才能融入其中。
簡單整理好自己的衣著，我推門下樓。
一樓的大廳空蕩蕩的，沒什麼人影，只有中年女房東坐在櫃檯後面低頭玩手機。
看見我出門，房東露出和善的笑容，一口帶著濃重本地腔調的生硬普通話響起：「睡醒啦？你需要幫忙嗎？」
我禮貌開口詢問：「你好，請問這附近哪裡有賣衣服的地方嗎？」
房東抬手，徑直指向巷口的方向：「往前直走，出巷子就是步行街，我們本地人和遊客都在那裡買衣服，款式多又便宜。」
我笑著道了聲謝，轉身走出了狹窄的小巷。
午後的胡志明市暖意融融，街頭人流攢動，密密麻麻的摩托車穿梭往來，沿街攤販的吆喝聲、遊客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喧囂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順著房東指引的路線，我很快找到了那條步行街，街道兩側開滿了大大小小的服飾小店，琳琅滿目，大多是適合遊客日常穿搭的休閒款式。
我記得兩人的身形尺寸，林曉是D，蘇麗是C+。
一翻精挑細選後，我給林曉和蘇麗各自挑了兩套寬鬆透氣的短袖長褲，又選配了好幾套質感舒適的貼身內衣。
店鋪老闆手腳麻利，很快將衣物打包整齊，我拎著兩大袋沉甸甸的購物袋，順著原路折返民宿。
推開房門，屋內的兩人依舊沉睡著。
我將購物袋放在桌邊，沒有急著叫醒她們。
這一路顛沛流離，她們早已身心俱疲，能安穩睡上一覺實屬不易。
只要順利回國，我們就能擺脫追殺，迎來真正的安穩。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等候，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林曉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率先醒了過來。
她抬眼看到坐在一旁的我，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你醒這麼早？幾點了？」
「已經下午了。」我輕聲回應，「你要是累，還能再睡會。」
林曉輕輕搖頭，撐著身子坐起身。
昏暗的光線襯得她裸露的肌膚愈發白皙細膩，面對我的注視，她沒有半點介意，隨手攏了攏凌亂的長髮，身姿挺拔自然。
隨後目光落在桌邊的購物袋上，她好奇問道：「你出去買東西了？」
「嗯，給你們買了幾套換洗的衣服。」
就在這時，身側的蘇麗也被我們的對話吵醒，緩緩坐起身。
兩人慵懶鬆弛的模樣，褪去了亡命突圍的殺伐戾氣，眉眼舒展格外恬靜。
我將兩個購物袋分別遞到她們面前，略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買女士衣服，都是基礎款，你們看看合不合身。」
林曉拆開袋子，拿出一件綠色內衣在身前比劃，語氣輕快道：「可以啊，尺寸還挺准，眼光不錯。」
蘇麗聞言，也拿出一件黑色蕾絲款低頭比劃，調侃道：「看來這段時間沒白了解，拿捏得挺准。」
一路生死同行，她們早已無話不談，不管是亡命路上的相互掩護，還是此刻安穩落腳的相伴休憩，都默契十足。
我被兩人調侃得有些尷尬，忍不住撓了撓額頭。
林曉大大方方地背過身子說道：「幫我系一下扣子。」
我熟練地幫她扣好後排卡扣。
隨後兩人毫無避諱，當著我的面從容穿好貼身衣物，又套上乾淨的短袖長褲，褪去了逃亡的狼狽。
收拾妥當後，我們一同起身出門。
從踏出民宿房門的這一刻起，我們將摒棄逃亡者的身份，變成三個前來越南自由行的普通遊客。
走出窄巷，午後的熱鬧撲面而來。
林曉和蘇麗卸下了緊繃的防備，全然忘了身後的追殺與危機，融入絡繹不絕的遊客之中。
街邊的小攤檔琳琅滿目，飾品、擺件、網紅配飾應有盡有，兩人並肩而行，像一對親密無間的姐妹，興致勃勃地挨個逛過去。
沒一會兒地功夫，她們各自挑了一頂時尚編織帽、一副潮流墨鏡。
我自然而然成了專屬跟班，一手拎著隨身物品，一手負責付款。
不知不覺間，我們逛到了一排臨街的品牌服裝店。
雖然已經穿上我買的衣服，但此刻她們看著滿店精緻多樣的新款服飾，兩人壓抑已久的購物慾忍不住迸發，進店挨個挑選試穿。
一套又一套風格各異的穿搭，她們輪番換好走出試衣間，站在我面前讓我幫忙參考點評。
兩人身高都在一米六八以上，身形勻稱挺拔，體態絕佳，底子極好，無論什麼風格的衣服都能輕鬆駕馭，各有韻味，亮眼十足。
店內的店員看著她們，眼神里滿是艷羨，幾次想開口誇讚，卻始終分不清我到底和哪位是情侶，最終只能用生硬的普通話客套：「你的兩個朋友，身材都特別好，氣質也很漂亮。」
我笑著點頭應下，任由她們隨心挑選。
一番精心挑選後，兩人各自敲定了三套不同風格的新衣，用來輪換穿搭。
逛完女裝店，她們又主動拉著我走進旁邊的男裝店，執意幫我挑選搭配。
不等我動手，兩人就自發忙活起來。
林曉站在我身前，抬手細心幫我整理衣領、撫平衣身褶皺。
蘇麗則站在身後，幫我調整褲腰帶的鬆緊。
男裝店主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採購完畢後，我們沒有繼續在外貪玩閒逛。
放鬆歸放鬆，我們始終謹記身處異國的險境，身後還有黑幫勢力在四處追查我們的蹤跡。
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我們低調沿原路返回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