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腳底劃傷縫了針,短期內我沒法正常走路,只能靠著輪椅行動。
所以我們規劃好,剩下兩天去海島浮潛以及逛夜市的行程只能作廢。
溫婉放心不下我的傷勢,怕這邊的醫院檢查不夠細緻,當即點開訂票軟體,改簽第二天上午直飛廣州的航班,打算回去做全面複查。
傍晚時分,我們總算回到入住的酒店休整。
但剛歇下沒多久,蕭靜美的視頻電話就彈了過來。
鏡頭對面的落地窗外是廣州繁華的夜景,蕭靜美已經坐在中天建設的辦公室里。
她第一時間看到我坐在輪椅上,頓時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我上午才從三亞登機飛走,分開才半天,你怎麼坐上輪椅了?你倆私下玩得這麼過火?」
她第一反應壓根沒往救人上面想,還以為是我倆私下鬧得太刺激。
溫婉聽見這話很是無奈,恨不得堵住蕭靜美的嘴。
她轉動攝像頭,對準我纏著紗布的腳底。
把白天海邊發生的事全都說了出來,從偶遇許芸溺水,到我下海救人,礁石劃傷腳踝以及進醫院縫針。
「你也太莽撞了,為了個陌生人把自己搞傷,值得嗎?」
蕭靜美的話看似在責備,實則話語裡藏不住的心疼。
溫婉也心疼我白天受罪,不想我還被蕭靜美數落,開口替我辯解。
「你別再說他了,傷口縫針本來就疼,明天我們飛回廣州,還得帶他去醫院復檢。」
蕭靜美隔著屏幕笑出聲,故意打趣:「哎呦,我才離開半天,你就這麼護著他,我連說兩句都不行?」
這話戳得溫婉耳根發燙,下意識反駁:「我沒有護著他,只是沒必要反覆數落。」
蕭靜美見她窘迫,不再繼續調侃,收斂神色說起正事。
「那你們航班幾點落地,我騰出時間去機場接你們。」
「上午十點十五分落地白雲機場。」
蕭靜美翻看一下桌面的日程表,這個時間段剛好撞上她要參加一場重大項目會審,這場會議合作方高層全部到場參會,權責重大,她還真沒辦法缺席。
她思索幾秒如實說道:「這個時間點我抽不開身,明天我安排秘書開車去接機,直接送你們回市區。」
如今蕭靜美手握中天建設的管理權,手下有幾個秘書不稀奇,派人接機只是小事一樁,我也沒多想。
敲定明天接機的事情後,蕭靜美因為還有工作要處理便掛斷了視頻電話。
我和溫婉也開始收拾起行李,方便明天退房。
名義上是我們兩個人收拾,但從頭到尾全是溫婉一個人忙活。
還真不是我嬌弱不肯幫忙,只是我撐著輪椅想要起身疊衣服的時候,溫婉都拍我的肩膀讓我坐下來。
「你安分坐著,萬一傷口裂開二次縫合更受罪,行李我一個人收拾就行。」
反覆幾次後我只能乖乖坐在輪椅上,看著她來回走動。
暖黃酒店燈光落在她身上,氛圍感格外柔和。
這一刻我真希望,我們不是夾雜糾葛的特殊關係,而是普通熱戀的情侶。
收拾完行李,到了洗漱休息的時間。
由於醫生再三叮囑傷口千萬不能沾水,沾水容易發炎化膿。
可白天下海救人渾身浸透了海水,鹽分黏在皮膚上,身上又悶又黏,難受得不行。
溫婉看出我的彆扭,便去衛生間接了一盆溫熱清水。
「你別動,我幫你擦身子。」
她擰乾毛巾,一點點擦拭我的上半身。
她很有耐心,擦拭動作細緻緩慢,比我自己洗漱還要周全。
上半身擦拭乾淨,我以為已經結束了。
沒想到她在洗毛巾的間隙讓我脫掉褲子。
這是什麼意思?
她還要幫我擦拭下半身嗎?
我倆之前就算親密溫存過,那也是氣氛順勢使然,我還從來沒有讓人擦洗下半身的經歷。
哪怕昨晚還坦誠相對過,但此刻被她提出這麼直白的要求,我還是覺得彆扭,下意識接過她手上的毛巾。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溫婉平時看似挺柔和的一個人,在這件事上卻不肯退讓,她走到輪椅正面蹲下來平視我,柔聲勸著:
「你一隻腳不能發力,彎腰容易扯裂傷口,別逞強,我來幫你。」
她說完,不等我再次推脫,抬手緩緩拉下我的長褲,連帶貼身內褲一併褪到膝蓋位置。
但她沒有半點嫌棄躲閃,拿起溫水浸潤的毛巾沾水擰乾,一點點幫我擦拭腿部肌膚。
雖然我極力克制自己,甚至在腦海里將軍中綠花唱了好幾遍。
但她的溫熱的呼吸一遍遍打在我身上,又是這般毫無避諱的姿態,男人的生理本能根本不受控制。
我很快起了反應,連帶著呼吸節奏都亂了。
溫婉餘光掃到我的狀態,低頭擦拭的動作漸漸停頓下來,臉頰通紅。
「壞東西。」
我看著她泛紅的眉眼,鼻尖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腦子裡不受控制冒出亂七八糟的聯想,心底的躁動不停往上翻湧。
雖然不至於出現武俠小說里爆體而亡這麼誇張的情況,但也確實不太好受。
我只能按住她的肩膀,悶聲道:「溫婉,別擦了。」
溫婉紅著臉把毛巾收進盆里搓洗。
「你怎麼回事,火氣這麼旺?」
「還不是怪你。」
「關我什麼事?」
看著她故作茫然的模樣,我忍不住逗她。
「你不知道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嗎?」
溫婉眼眉顫了顫,雙手不停揉搓毛巾,小聲回我。
「我哪有那麼大的魅力,你什麼時候學的花言巧語。」
能讓女人說出謙虛的話,那就證明她對你的話很滿意。
「是不是花言巧語我不知道,但由你勾起來的火氣,得幫我降下去。」
我本意只是想逗逗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溫婉非但沒有生氣,還輕輕點了點頭。
「我還沒試過,你不舒服的話要說哦。」
在我驚詫的目光中,一股溫熱的氣息包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