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堂的夫子們很快接到了旨意。
讓他們暫停授業,濟陽王朱瞻均將組織學生們搞一個為期半個月的軍訓。
一眾夫子雖然有些懵,但是也只有老老實實配合。
一方面是皇帝的旨意不能違背,另一方面則是朱瞻均剛剛送禮,拿人手軟,吃人嘴短。
他們現在對這位濟陽王也頗為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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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張氏臉色陰沉。
「殿下,那小子把白糖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陛下本就偏愛漢王,覺得他能征善戰,像年輕時的自己。」
「如今又多了個朱瞻均,哄陛下開心。」
「長此以往,萬一,陛下因喜愛這孫子,動了易儲的心思,把大位傳給漢王,我們還有活路嗎?」
朱高熾放下手中的書卷,胖乎乎的臉上滿是無奈。
「我能有什麼辦法?」
「父皇的心思,從來不由旁人揣測。」
「咱們啊,還是干好自己的事情。」
「若是再做些小動作,父皇知道了,只會不喜。」
張氏氣的臉色發白。
角落裡。
朱瞻基的手握緊,指甲幾乎戳進掌心。
在那小兔崽子之前,他才是那個最受寵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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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京郊,五軍都督府劃出的營地。
朱棣站在坡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面一大片少年在繞圈跑。
遠處還放著一個巨大紅色橫幅,上面寫著半月夏令營,一生軍旅情!
他嘖嘖稱奇道。
「朕還以為瞻均只是鬧著玩。」
「沒想到還真是動真格了。」
「不過就這麼練,能有用?」
旁邊的孟驥小心翼翼道。
「濟陽王殿下或許有他自己的想法。」
朱棣捋了捋鬍鬚。
「不管了。」
「反正別給朕惹出事情來就是。」
他正說話間,忽然便聽到下方傳來一陣陣歌聲。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
朱棣瞥了幾眼,有些懵。
這都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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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英國公府正堂內,張輔剛下朝回府,便見府中僕役往來穿梭,張燈結彩,廚房方向更是傳來陣陣烹炒香氣。
他一身朝服未脫,站在廊下,有些摸不著頭腦。
「夫人,這是……」張輔喚住正指揮丫鬟的英國公夫人柳氏,「今日府中有何要事?怎地如此鋪張?」
柳氏轉過身來,笑道。
「國公爺下朝了?」
「今日是懋兒軍訓結束,回府的日子呀!」
張輔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抬手拍了拍額頭:「我都差點忘了,是濟陽王搞出來的什麼軍訓夏令營,懋兒去了有半個月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對於這勞什子的軍訓,他是真沒放心上。
純粹就當自家兒子去跟著濟陽王玩去了。
說起自家兒子,他還有些頭疼。
自從跟朱瞻均混在一起,這兒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便在此時,一陣嘈雜聲響起。
兩人一怔,循聲看去,就看到張懋的身影出現在正堂門口。
只見他穿著一身從未見過的怪異服飾,上衣下褲皆是深淺不一的綠色塊交錯,形如斑駁樹影,頭上還戴著一頂同色圓帽,身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張輔一愣,尚未反應過來,張懋已大步走到他面前約三步處,「啪」地一聲併攏雙腿,抬起右手至額側,行了一個乾淨利落、前所未見的舉手禮,同時中氣十足地喊道:「父親!您辛苦了!」
張輔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怔,一臉懵逼。
張懋保持敬禮姿勢兩秒,隨即利落放下手,又轉向母親柳氏,同樣挺胸抬頭,敬禮高聲道:「娘親!您也辛苦了!」
柳氏先是一驚,隨即看著兒子那繃著小臉卻格外精神的模樣,再聽到這聲「辛苦了」,心頭一暖,眼圈竟微微泛紅。
她連忙上前兩步,想拉兒子的手,又見他站得筆直,便只柔聲道:「我兒……這半個月,可是吃了苦了?快讓娘看看。」
張懋朗聲道:「回娘親,兒子不苦!濟陽王殿下說了,軍訓鍛鍊體魄,磨礪意志,是為將來報效陛下,報效大明做準備!」
「兒子時刻準備著!」
張輔眼皮跳了跳。
他咽了口唾沫。
這小子什麼情況?
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輕咳一聲。
「大郎啊,你這身行頭……怎麼花里胡哨的?」
「父親!」張懋立刻反駁,「這叫『迷彩服』,是濟陽王殿下設計的!殿下說,在叢林山野里穿著,不易被敵人發現,是隱蔽偽裝之用!」
「殿下還說,將來咱們大明的軍隊要是都能配上,打仗能占便宜!」
張輔聞言,眉頭一挑,重新審視起這身衣服來。
他是帶兵打仗的,剛剛沒在意,現在被兒子一提醒,頓時反應過來這身衣服的價值。
那位濟陽王有點厲害啊。
居然能想到改衣服顏色,作為偽裝。
區區一個孩童,能有這般想法, 簡直是軍事天才!
張輔這才收回內心的輕視,稍微認真一些道。
「你這些日子,在那都幹些什麼了?」
「回父親!」張懋如數家珍,「每日卯時起身,跑操五里!」
「站軍姿,一站就是半個時辰,練習隊列,行走坐臥皆有規矩!」
「還有野外辨識方向、簡易包紮、團隊協作遊戲……」
「爹,娘,我給你們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