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儀、張懋、李恆、鄭御、朱瞻圻、柳忠真想給班長豎起大拇指。
班長是見過大世面的!
朱瞻均則是懶得理會一幫騷年崇拜的眼神。
不就是看個小姐姐跳舞嘛,瞧把你們給臊的。
跟前世諸位老師比起來,這真是清湯寡水。
不過有一說一,這些姑娘們專業技術還是過關的。
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又過了一會兒。
玉香還有一幫小姐妹們,著實是跳不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被這小子給戲耍了。
她停下舞步,氣息微喘,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玉香勉強維持著笑容,朝著朱瞻均等人盈盈一禮。
「幾位小郎君,奴家……奴家還有姐妹們,實在是力有不逮了。」
「這霓裳舞最是耗神費力,奴家已接連跳了兩曲,筋骨酸軟,氣息難繼,還請貴客們多多見諒。」
她頓了頓,面上卻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若是掃了幾位貴客的雅興,奴家罪過。」
「不如……讓其他姐妹為各位彈唱幾支清雅些的小調,或是玩些投壺、猜枚的雅戲?」
「我們這兒的蜜餞果子也是極好的,奴家這就讓人再送些上來,給各位小郎君解解乏,可好?」
朱儀、張懋、李恆、鄭御、朱瞻圻、柳忠倒是不在意。
他們這個年紀頂多只是對妹子好奇,害羞。
過了這新鮮勁兒,就不感興趣了。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朱瞻均身上。
朱瞻均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作為一個專業的人士,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建議。」
「幾位姐姐的舞嘛……舞姿很優美,感情也很到位,兩邊頭髮也可以打薄一點。」
玉香聞言愕然。
身旁幾位姑娘也面面相覷,頗有些忍俊不禁。
這位小郎君還怪幽默嘞!
玉香抿唇一笑。
「郎君是覺得奴家等人的妝型不好?」
朱瞻均點點頭。
「確實差點意思。」
「建議你們去找胡德祿弄個時興的球頭。」
玉香及眾娘子:「???」
胡德祿是TM誰啊?
還沒等她有所反應,便見到朱瞻均眨了眨眸子,忽然又道。
「誒,對了。」
「你們是不是家庭情況都比較一般,才走上這條路?」
玉香終於是恢復過來,她眨了眨眼睛,連忙哀然一笑。
「郎君所言極是。」
「奴家父親在奴家小的時候,就......」
「我懂!」朱瞻均打斷她的話,搖頭晃腦,「愛賭的父親,病重的媽。」
「上學的弟弟,家暴的他。」
「破碎的家庭,懂事的你。」
「努力的掙錢,還養個娃。」
「對不對?」
【叮!獲得銀色寶箱!】
玉香:「......」
這小子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她臉色尷尬的點點頭,眼波一轉,重新堆起嬌媚笑容,輕輕拍了拍手道:「郎君真會說笑……既然各位小郎君對歌舞已看得乏了,不如咱們換個新鮮的玩法?」
她朝身後使了個眼色,一位抱著琵琶的姑娘會意,起身福了一禮,柔聲道:「奴家近日新學了一曲《春江花月夜》,詞曲清雅,最宜在此良辰美景中聆聽。不知各位小郎君可願賞耳?」
朱瞻均擺了擺手。
「既然各位姐姐有些疲乏了,那就不勞煩姐姐們了。」
不等玉香等人反應,他朝著旁邊的朱儀、張懋、李恆、鄭御、朱瞻圻、柳忠等人沉聲道。
「兄弟們,咱們都精神點。」
「也不能光叫姐姐們給咱們表演。」
「來,《孤勇者》走起!」
【叮!獲得銀色寶箱!】
【叮!獲得銀色寶箱!】
【叮!獲得銀色寶箱!】
玉香等人:「???」
.........................
倚香舫是做秦淮河上的青樓生意,背後的東家跟秦淮河舊院也是千絲萬縷,其他的畫舫大多也是如此,幾乎都有背景。
不過倚香舫算是其中名氣最大的一條船。
因為經常有王公貴族流連忘返。
倚香舫三層,最里側那間名為「漱玉閣」的雅廂。
此處與樓下敞間的熱鬧喧囂恍若兩個世界。
厚重的織錦簾幕隔絕了大部分河面上的樂聲與人語,只餘下熏爐里龍涎香清幽的甜膩。
趙王朱高燧半倚在鋪著軟緞的貴妃榻上,身上只松松套了件雲紋綢袍,襟口微敞。
他一手攬著個只著輕綃小衣、雲鬢微亂的嬌媚女子,另一隻手正舉著只白玉酒盅,湊到唇邊,眼神已有三分迷離。
那女子名喚憐月,是倚香舫近來的頭牌,此刻正伏在他胸前,吐氣如蘭:「王爺……今日這酒,可還入得了口?」
朱高燧哼笑一聲,將酒盅隨手擱在旁邊的紫檀小几上,發出「叮」一聲輕響。
他手指勾起憐月的下巴,目光在她暈紅的臉頰上流連:「酒尚可,人更妙。只是這秦淮河上,年年燈會,鬧哄哄的,不及此處清淨……」
他話未說完,憐月已嬌笑著將一顆剝好的水晶葡萄餵到他嘴邊。
朱高燧張口接了,指尖順勢滑過她細膩的手腕,正待將人摟得更緊些,更進一步。
突然!
一陣鬼哭狼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