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站在學校門口。
嘩——
校門打開。
成群結隊的學生蜂擁而出，三三兩兩從蘇命身側走過。
他們有說有笑，談論著興趣愛好，談論著情感八卦、遊戲新番……
就是沒一個談論學習的。
當然他也免不了聽到一些，坐在教室特殊位置的戰鬥特長生，商量著要去逃課約架。
果然，這才是學校啊！
生活在這種世界，真是讓人懷念，還有羨慕啊！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他靜靜聽了許久。
從周遭學生的閒談里，完全捕捉不到半點異樣。
更察覺不出這個世界潛藏的危機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眼看學校中剩餘的學生已經寥寥無幾。
他依舊一無所獲，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摸到。
「嘶——這下可有點難辦了。」
蘇命沒有遲疑，隨手拉住一名路過身邊、神色茫然的學生。
「同學，請問最近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兒？」
被拉住的學生一臉懵。
「不尋常的事兒，你指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都可以！」
那學生撓了撓頭。
「前段時間，有人在學校女廁所里發現棄嬰了，算不算？」
「嘶～」
蘇命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不算呢？
這不僅不尋常，還震碎了他的三觀！
「其他的呢！還有沒有？」
「那就沒有聽說了！」
「謝謝！」
蘇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放他離開了。
還是一點信息都沒有啊！
此時，學校中的學生已經走光了。
嘩——
學校正門緩緩關閉。
反倒是門口的小吃攤位熱鬧了起來。
剛放學的學生爭相圍攏過去，排隊購買。
咕嚕嚕——
蘇命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本就沒吃東西，看著滿街煙火氣，頓時也生出幾分飢意。
「算了，先吃點東西吧！反正這一次也沒有循環，慢慢來唄！」
他跟著人流，走向人氣最旺的一家麵館。
「老闆來碗面！」
蘇命挑了張靠門口的空位坐下。
「好嘞！馬上就來！」
麵館老闆嗓門洪亮，中氣十足。
店內人聲嘈雜，滿是學生的說笑聲、打鬧聲。
老闆在後廚鍋碗瓢盆碰撞作響，老闆娘里外忙活，處理著各種雜事。
很快——
「慢用！」
老闆娘將一碗麵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後風風火火的走了。
蘇命掏了掏耳朵。
這老闆兩口子，嗓門是真的大。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
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了起來。
同時也豎起耳朵，留意著周遭學生的閒談，試圖從中捕捉一絲蛛絲馬跡。
然而——
當他吃完了一整碗面，還是毫無收穫。
「呃～」
蘇命打了一個飽嗝。
不愧是學生認證的店面。
味道一般，但分量是真的足啊！
蘇命走出了麵館。
此時天色已經慢慢黑了下來。
燈光交錯，將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先找一個住的地方吧！」
蘇命索性直接去往本市規格最高的星級酒店。
自己原本的世界已經夠苦了。
好不容易來到一個看似安穩的世界，他可沒打算委屈自己。
前台工作人員舉止專業，待人禮貌周到。
很快便有服務生引路，帶他進入客房。
房間裝潢精緻奢華，落地窗外城景一覽無餘，盡顯高檔格調。
夜幕徹底降臨。
蘇命倚在巨大的落地窗邊靜靜望著夜色，眼神微微失神。
璀璨的燈火鋪展到天邊，萬家星星點點。
曾幾何時，自己原本的世界，也是這般繁華安寧。
他看了很久。
然後拉上窗簾，早早睡去。
一夜無話。
……
次日清晨，蘇命早早醒來。
然而，當他一睜開眼，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咦？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他坐在床上，目光來回打量房間四周。
周遭似乎隱隱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變化。
可細細深究，又說不出究竟怪異在何處。
打量了許久，沒找到問題所在。
搖搖頭，起身。
洗漱，穿好衣服，下樓。
前台。
昨天的那個工作人員還在。
一樣的制服，一樣的位置。
但態度完全不同了。
蘇命走到前台，那人連頭都沒抬。
手指在手機上劃拉著，屏幕上是短視頻的界面。
「退房。」
蘇命把房卡放在檯面上。
那人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房卡，又掃了一眼蘇命，鼻子裡哼了一聲。
昨日還舉止得體、笑容親和的她。
此刻臉色僵硬冷淡，眼神帶著幾分不耐與疏離。
完全沒了之前的專業禮貌，連基本的待客分寸都消失不見。
「等著。」
繼續劃拉手機。
蘇命站著。
等了十幾秒，她終於慢吞吞放下手機，拿起房卡，在電腦上點了幾下。
「好了。」
蘇命眯起了眼睛，看了她一眼。
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
再度來到了學校門口。
林城十二中的牌匾沒有絲毫變化。
課程已經開始了，朗朗書聲，從學校中傳了出來。
校門口的各類小吃攤，也照常出攤就位。
但有些詭異的卻是——
安靜！
極度的安靜！
明明攤位林立、人並不少，卻沒有任何人出聲交談、吆喝叫賣。
整條街靜得反常，和昨日的熱鬧喧囂判若兩地。
「看來，世界的異常，開始顯現了。」
蘇命走到昨天那家飲料小攤前。
「老闆，問一下，出什麼事了嗎？怎麼整條街都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
攤販老闆緩緩抬起頭，笑吟吟的看著他？
「沒出什麼事啊！同學，要不要來杯飲料嘗嘗？」
蘇命瞬間想起昨天那杯噩夢般的的黑暗飲品，下意識就要開口拒絕。
可目光落在三輪車上的泡沫保溫箱時——
他卻頓住了。
箱子裡擺放的塑料杯、飲品色澤，和昨天截然不同。
杯身精緻乾淨，內里液體澄澈透亮，泛著誘人的溫潤光澤。
看著就讓人有品嘗的欲望。
「咦？老闆你今天下血本了？那給我來一杯吧！」
老闆不多廢話。
默默抽出一杯遞了過來。
蘇命付了錢，接過飲料。
先是湊近仔細打量一番，又輕輕晃了晃杯身，滿心警惕。
猶豫片刻，才試探著小口抿了一下。
下一秒——
他的瞳孔睜得巨大。
好喝！
怎麼會這麼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