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高空呼嘯。
蘇命的穿梭在雲層之間。
莉娜就那樣憑空跟在他身側，雙腳懸空，無托無依。
她渾身四肢僵硬，全身肌肉緊繃，一動不敢亂動。
「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命依舊望著前方長空，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禁言。」
「你先不要說話，我在思考問題。」
莉娜瞬間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蘇命繼續往前飛，地面在下方向後掠去。
「先探查一下這個世界的編號吧。」
片刻後。
信息傳達進他的腦海。
【世界編號：68250】
「呼叫68250，你在嗎？」
【我在。】
【來自其他世界的救世主，我並沒有向其他世界發出過求援申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你不用管，我自己還想知道我為什麼在這兒呢。」
「調出我在本世界的權限。」
【你的權限為：30%。】
「呦吼。」
蘇命在空中停了一瞬。
「一點壓制都沒有，我還是第一次打這麼富裕的仗。」
長空風聲簌簌，他短暫沉默片刻。
「問你個問題。你有沒有在這個世界監測到一個不可名狀的東西？別人看到它就會瘋的那種。」
【的確存在。】
【它便是本世界唯一的災厄根源。此物現世之後，觀測到它的生靈盡數癲狂，是此方世界最大的危機。】
蘇命稍微挑了挑眉。
合著這個世界的危機是自己弄出來的呀。
不過他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那東西在哪兒？」
【無法定位。】
【該物體行蹤游離不定，無固定軌跡。我不敢對其進行觀測，哪怕只是粗淺窺探，也會導致自身信息錯亂。】
好吧。
連世界意識都能影響。
只可能是終焉之力了。
蘇命已經完全確定了——
那就是他的身體。
這麼說來，要想找回自己的身體，還真就得解決這個世界的危機。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68250，需要我幫忙解決你的危機嗎？」
漫長的靜默——
【那個東西的存在干擾了我的信息判斷，我無法確認是否需要你的幫助。】
「干擾了你的信息判斷？什麼意思？」
【我無法通過現在的世界狀況，判斷這個世界是否面臨滅世危機。】
【也無法判斷是否應該選舉救世主或向外求援。】
「哦，還能這樣？」
蘇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這還是蘇命第一次知道，終焉之力居然有這種效果。
畢竟他之前遇到的終焉世界，世界意識已經完全消散了。
就在這時——
他的衣角在風裡被拉了一下。
他轉頭。
被禁言的莉娜滿臉焦灼，不停拉扯著他的衣角，眼神急切地朝著前方地平線示意。
蘇命停下飛掠的身形。
「解除禁言。」
他伸手輕輕撥開莉娜扯著衣角的手。
「說吧，怎麼了？」
莉娜活動了一下嘴，像是重新適應自己的聲帶。
「不能往前飛了——前面是一座大型城市。不能讓普通人看到超凡存在。」
蘇命微微歪了歪頭。
「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存在超凡，但普通人完全不知情？」
「沒錯。」
「有點意思。」
蘇命望向了不遠處，那裡的確存在著一個繁華的都市。
「你們這個世界，超凡存在多久了？」
「大概二十多年。」
蘇命眸中掠過幾分玩味：
「二十年的時間。這種世界性的變化，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普通人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吧？」
莉娜的目光低了一下。
「但全球所有官方早已達成統一協議，所有超自然異象，全部被包裝成科學能夠解釋的事故、天災、人為意外，徹底壓下所有風聲。」
蘇命淡淡一語道破本質：
「我明白了。說白了，就是權力作祟。」
莉娜當即反駁，神色認真：
「這不是私心作祟！這是為了世界安穩！你根本不懂，一旦超凡的真相公之於眾，整個人類社會都會徹底大亂！」
「我自然清楚後果。」
蘇命的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不過天真的小孩，你想過沒有——世界的發展是無可避免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少女的額頭。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朝著超凡的方向不斷前進，真相就總有遮擋不住的一天。當權者真正應該做的，是依靠時間，慢慢地公布真相。」
莉娜沉默了一下。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還沒有準備好知道真相。」
「沒有準備好？二十年了。還需要多久？」
蘇命雙手插進了兜里，目光望向秘密基地的方向。
「二十年的漫長時間，足夠當權者循序漸進釋放真相，引導世人慢慢接受，提前建立防備。」
「所以當權者從來不是為了世界安穩。」
「他們只是借著這二十年的隱秘窗口期，瘋狂收攏世間所有超凡力量。」
「等到真相再也瞞不住的那一天，整個世界的超凡力量盡數歸於官方掌控。」
「世界如何變化無關緊要，他們的權位，永遠固若金湯。」
莉娜慢慢的低下了頭，沒有回應蘇命的話。
蘇命也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跟你說這個幹嘛？」
他重新看向了城市的方向。
「不過，既然你說這個世界不允許超凡出現在普通人面前的話，那麼……」
「我們這麼大搖大擺的，反制措施應該要來了啊！」
咻——
咻——
兩聲轟鳴自天際傳來。
兩個白點朝著兩人極速飛了過來。
莉娜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那是什麼？」
蘇命輕輕一笑。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戰鬥機啊！」
莉娜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戰……戰鬥機？快，快跑啊！」
她驚恐得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
蘇命疑惑的揉了揉太陽穴。
「至於嗎？不就是戰鬥機嘛！你們這裡的超凡者，弱到戰鬥機都沒辦法對付？」
莉娜動作一僵，緩慢的轉過頭望向蘇命。
只見，蘇命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了正在極速靠近的兩個白點。
「嗯……直接摧毀就太無聊了。玩點好玩的吧！」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露出惡趣味的笑容。
「雷達回波相位偏移，機載探測波段信號全域遮蔽，同步篡改目標識別反饋參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