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救世主渾身寒毛倒豎，下意識連退數步，強行拉開極遠的安全距離。
她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面前的呂河，聲音發顫。
「你到底是誰？！」
呂河此時也低下了頭，瞳孔劇烈地震。
我不是空？
那我是誰？
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得近乎猙獰，鎖定著蘇命。
「這一切都是你的謀劃，你篡改了我的身份認知。」
蘇命抬起一根手指，微微搖晃。
「還是只說對了一半。你的認知，的確是我篡改的。但從頭到尾布局的人，不是我。」
呂河胸腔劇烈起伏，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樑。
「那是誰？」
蘇命笑意漸濃，抬手在口袋裡隨意摸索兩下。
掏出一副細框眼鏡，指尖捏著鏡架，遞了過去。
「白老弟，不戴眼鏡還是不習慣吧？摸鼻樑這個動作，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呂河的心中咯噔一下。
「你是在和我說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❶0❶🅚🅚🅢.🅒🅞🅜超方便 】
蘇命直接把眼鏡扔到了他的懷中。
「指令解除，恢復一切認知。」
懸空的眼鏡穩穩落進呂河掌心。
方才慌亂失態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眼鏡，動作從容平穩，緩緩抬手將其戴在眼上。
倒置天地的逆日光自下而上湧來。
打在鏡片之上，折射出一片冷冽刺眼的白光，恰好遮住他半隻眼睛。
剩下的部位全是沉靜。
他抬眼，平視著蘇命，語氣平淡無波。
「看來，我們的計劃，順利成功了。」
蘇命雙手揣兜，散漫一笑。
「一切完美符合你的預期，的確是輕鬆解決了。」
不遠處的女救世主徹底怔住，雙眼驟然瞪大。
巨大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
「你們……你們本來就是一夥的？！那之前測謊核驗，為什麼完全沒有測出問題？！」
聞言，已經恢復身份的白律，緩緩轉過身來。
鏡片的冷光凝滯不散。
「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過於寬泛的話語往往會存在著巨大的漏洞。」
「當初測謊的標準語句是——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安排的臥底，也從未泄露過在場所有人的情報與商議結果。」
「這句話我並沒有撒謊。」
「我並非他安排的臥底，我是自我布局、自我潛伏，將自己安插進你們隊伍。」
「同時全程至今，我從未主動泄露過你們的任何情報與商議內容。」
「句句屬實，所以規則判定為真。」
女救世主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要炸了。
「既然你沒有傳遞過任何信息……」
他的手指向了蘇命。
「那他為什麼能精準預判我們所有動向？難道這一切，真是他推演出來的？」
白律的手伸向了鼻樑，這一次他扶到了鏡框。
「不，現實不是虛構劇本。沒有人能夠憑空精準算透一群陌生人的所有選擇。」
「陌生人？」
女救世主身軀一震，剎那間醍醐灌頂。
「我明白了……這才是你臥底的真正目的！」
「你不需要泄密。你從頭到尾的作用，根本不是傳遞情報。」
「你是引導者。你一直在潛移默化帶領我們，走向你早已規劃好的每一步路線！」
白律點了點頭。
「沒錯，我的謀劃無關你們任何一個人，我算計的是自己。」
「沒有人能比我更了解自己。所以當我決定遮蔽自己的認知混入你們之中時，我就已經算到了失去認知的我，將會做出的每一個判斷、每一步選擇。」
陽光轉動，將他眼鏡上的反光，襯得越來越亮。
「不過，這只是我臥底的其中一個原因……」
話音未落，蘇命不知從什麼地方拖來兩把座椅，隨意擺在空地上。
他自己順勢落座，同時抬了抬下巴，示意白律坐下。
白律微微搖頭。
他不是這種張揚刻意的性格，不愛做這種譁眾取寵的事。
他依舊直面女救世主。
「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們太強了。」
「你們幾位救世主的真正實力，遠超想像。若是正面硬拼，我們沒有半點勝算。」
「而且你們的洞察極強，一旦實力落差展露受到關注，立刻就會識破實力強弱的認知逆轉。」
「所以我的存在，就是一個讓你們自我弱化的標尺。」
白律微微仰了仰頭。
「界反的名號，在多元宇宙威名太盛。我借用這個身份，讓你們先入為主認定我實力強橫、智計無雙。」
「你們會下意識聽從我的提議，同時以我為基準，不斷壓低、誤判你們自身的真正戰力。」
女救世主咽了一口唾沫。
「所以……之前所有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發揮出自身的真正實力。」
白律沒有反駁。
「是。如果你們真的用出了全部的實力，那麼輸的一定是我們。」
女救世主徹底想通了所有前因後果。
「你以界反的身份出現，還因為我們都覺得界反的人是頂級智者，讓我們下意識考慮你的決策，這樣才會走入你設定的路線。」
白律默默地點了點頭。
「趨強從眾，本就是人類的本能。」
「從你們認可我身份的那一刻起，結局就早已註定。」
女救世主垂下頭顱，渾身氣力盡數抽離。
她自嘲的輕笑一聲。
「輸在你的手中並不冤，我心服口服，動手吧！」
白律也沒有廢話，轉身看向蘇命。
「動手吧！」
蘇命卻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等會兒，你還有細節沒有告訴她啊！就這麼殺了？」
白律莫名其妙的皺了皺眉頭。
「為什麼非要告訴她？」
蘇命攤了攤手。
「你要是不說出來，爽感起碼少一半，你居然忍得住？」
白律瞥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你！」
「哎——」
蘇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感到無比的遺憾。
嘆氣聲還未停止。
蘇命已經指向了女救世主。
下一刻——
女救世主的身體猛的繃直。
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那不過是降低兩人戒備心的幌子罷了。
雖然不知道她準備如何反撲。
但蘇命出其不意的攻擊，也讓她再也沒有用出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