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強勢的話語落地,全場所有人面色盡數鐵青。
但卻不敢反駁半句。
因為他們心中清楚,這就是扎心的實話。
以蘇命剛剛爆發出的恐怖實力,若是真想對他們出手,在場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
縱使滿心憋屈,眾人也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啞巴虧,不敢再有半點異議,分散開來。
按照蘇命的命令,在一層四處搜尋老者的蹤跡。
這一層的空間本就不大。
眾人快速散開,短短几分鐘就將整片區域徹底搜尋了一遍。
整個一層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所有人停下動作,面面相覷,皆是一無所獲。
蘇命環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肆無忌憚的邪笑。
「躲著不出來是吧。」
「既然不肯露面,那麼你們就把這裡給我砸了。」
「這破地方,本來就沒什麼存在的必要。」
在場眾人瞬間心頭一緊,紛紛面露怯色,沒人敢動手。
肆意損毀副本場景,是公然挑釁管理者的底線。
所有人都怕徹底激怒管理者,迎來報復。
蘇命依舊帶著笑意掃過全場。
「有我在,你們怕什麼?」
「真要有人找麻煩,也是沖我來的。」
「儘管砸,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
強硬的語氣壓下了所有人的顧慮。
在絕對的實力威懾下,眾人再也不敢遲疑。
紛紛咬著牙,抬手開始大肆打砸周遭的建築與陳設。
轟隆隆——
轟鳴四起,整座一層瞬間一片狼藉。
而蘇命只是直接盤膝坐在了禱告台上,看著這群人忙碌。
混亂之中,曹丹獨自走到蘇命身側,看著眼前肆意破壞的一幕。
「你真的有把握,對付那個管理者?」
蘇命聞言,微微挑眉側頭看她。
「有沒有把握另說。」
「你站在這兒發呆幹什麼?趕緊去幹活。」
曹丹身子猛地一僵,滿臉錯愕。
「我……我也要去?」
蘇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以為你讀點什麼?憑什麼不幹活?」
曹丹五官瞬間擰成一團。
「我們不是一夥的嗎?」
蘇命定定看著她。
「是不是一夥兒的,也不是你偷懶的理由。」
「你好好想想,除了和他們一樣動手打雜,你還能幫我做什麼?」
這句話一出,曹丹瞬間啞口無言。
的確,眼下的局面里,她幫不上任何的忙。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跟著去參加破壞了。
折騰許久,有人終於發現了異常,連忙快步衝到蘇命身前。
「大佬!不對勁!之前我們選擇塔羅牌的石台,底下是空的!根本不是實心地基!」
「空的?」
蘇命微微歪了歪頭。
然後來到了石台旁。
所有人立刻停下動作,紛紛圍聚過去,探頭仔細查看。
石台上原本的塔羅牌,此刻已經全都不見了。
唯獨最開始那一張固定的倒吊者卡牌,依舊穩穩嵌在檯面上。
蘇命盯著那張牌,思維本能地開始聯動,下意識就要復盤推演其中的深層含義。
就在思緒剛冒頭的一瞬間。
啪——
他抬手直接給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
腦子瞬間清醒。
「不行。」
「又開始思考了?」
這破地方對自己的影響,還挺大的。
蘇命強行掐斷所有推演念頭。
想那麼多幹嘛?
他眼神一沉,手臂驟然發力,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平台正中央。
轟隆!
石質平台瞬間崩碎。
碎石飛濺之間,平台後方赫然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通道,筆直通往更深處的地底。
眾人瞬間譁然。
「原來我們這一層根本不是底!下面居然還有空間!」
有人瞬間反應過來。
「我懂了!之前老者說過,選完卡牌要去最底層找他!」
「這其實也是一個陷阱,我們一直誤以為這裡就是最底層,沒想到下面還有!」
「這也是管理者不在這一層的原因,因為他應該在真正的最底層!」
蘇命盯著幽深的下行通道,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
「這下,找到你了。」
他二話不說,率先抬步踏入通道,徑直往下走去。
一眾闖關者不敢耽擱,緊隨其後,浩浩蕩蕩跟著一同下行。
眾人剛踏入地下第一層空間。
四周驟然響起老者的播報音效。
「恭喜各位走到了這一步,看來你們終於明白了倒吊者的含義。前序關卡想必讓你們損失慘重……」
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表情精彩異常。
損失慘重?
他們好像幾乎沒什麼損失。
全場從頭到尾,就只死了一個人。
對比動輒團滅、死亡率爆表的高階其餘副本,他們這趟簡直堪稱無傷通關。
他們的目光轉向了蘇命。
跟著這種大佬闖關,簡直是躺贏天花板,爽翻了。
就在這時。
轟——
正前方的牆體緩緩挪動,一扇厚重石門慢悠悠向兩側敞開。
播報聲開始宣讀規則。
「這一關,考驗的是……」
轟!!!
一聲震耳的巨響驟然遮蔽了音效。
眾人抬眼一看,前方的石門還沒完全開啟完畢。
蘇命已經直接提速衝到門前,蓄力一記重踹狠狠轟了上去!
厚重石門當場應聲炸裂,碎成滿地石渣。
他壓根不等任何解說。
衝進門後的房間就是一通無差別暴力拆遷。
所見之物通通砸掉。
四周的牆壁,也是有完好的地方就會挨他一腳。
按照副本固有規律,通關通道必然藏在房間結構里。
根本不需要任何解謎,也不需要找線索。
純靠砸。
短短几秒,又是一條下行通道被暴力硬生生刨了出來。
全場人都看麻了。
這也行?
不過他們也樂得默默跟著,繼續往下走。
接下來的流程,徹底變成了蘇命專屬極速闖關流水線。
系統每一層的規則播報剛響起一個開頭。
「本關考驗為——」
嘭!
門碎了。
轟隆!
房間拆了。
通道出現了。
規則還沒念完,關卡已經沒了。
一群闖關者跟在後面,全程看戲跑路,體驗前所未有的離譜輕鬆。
接連又暴力橫推兩層之後。
轟——
又是一聲巨響。
整片地底空間驟然開闊,一座巨大的古樸雕像矗立場地中央。
雕像前方,一名老者正背對著眾人,低頭專注鼓搗著什麼。
聽到身後的崩塌轟鳴,老者身軀猛地一僵。
他渾身僵硬,緩緩轉頭。
一張寫滿極致茫然和不可思議的臉,正對上浩浩蕩蕩衝下來的眾人。
老者瞳孔地震。
「不是……」
「怎麼可能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