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規則律光,倒是讓他又回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是被幕後之人算計,強行拉扯進來的。
他的目的——
是否就是讓自己替他找出那一顆金黃色律光,最後由自己把東西帶出這裡。
可這又引申出了新的問題。
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那人手握【穿越】規則,能隨意控制人穿梭諸天、布局無數世界。
可偏偏,對方卻只在外圍操盤,沒有親自進入這裡尋找?
是不能?還是不敢?
看來……這個虛假的空間,存在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多啊!
沒錯!
這裡根本不是過去。
甚至,都不是真實的世界,而是一個虛假的空間。
之前他和過去的自己對戰時,就察覺到了破綻。
真實時間線里,那個時間段的他,權限僅僅只有16%。
那種層級的權限,根本支撐不了底層物理解構、空間曲率篡改、分子鍵能改寫等高階指令。
可剛才對戰的那個自己,招式、邏輯、規則運用,完全是滿配級別的博弈。
就是這一點,讓他確認了這個世界的虛假。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
他該怎麼回去?
這套大循環已經徹底成型。
無限閉環,無限重演,永遠沒有盡頭。
顧歸寧身在局中,掌握主動權。
想說就說,想消失就消失,每次都能完美規避所有追問。
他查不到線索,逼不出真相。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
那他豈不是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就在這時——
突然。
雨頃刻間就停止了。
蘇命一愣,因為他並沒有聽到下方的自己使用指令。
可眼前這情況,明顯是權限才能做到的。
嗡嗡——
汽車的轟鳴之聲由遠及近。
「咦,我記得之前的劇情,好像並沒有車過來。」
刺眼的燈光,順著道路照耀而來。
蘇命看清了那輛從暴雨之中疾馳而進的車。
那輛車與腳下的計程車一模一樣。
同樣的外觀與造型,甚至連車牌都是一模一樣的。
蘇命瞬間反應了過來。
「是黃大軍。他也來到了這裡。」
兩車距離快速拉近。
直至車頭幾乎貼面、只剩咫尺之隔的瞬間。
吱——!
兩道刺耳的剎車聲同時炸開,輪胎摩擦濕滑地面,帶出長長的滑行痕跡。
兩輛車堪堪在相撞前一寸的位置死死停穩,險之又險。
右側車內,循環劇情里的黃大軍心頭一怒,推門大步走了下來。
隔著車頭盯著對面車輛。
張口就是一段C語言。
髒話罵完之後,才開始說事兒。
「你會不會開車?眼瞎嗎?」
「知不知道你車裡差點撞到的是誰?我車上坐著的,那可是神仙!」
可當他視線一掃,落在對面車牌上時,整個人的動作驟然僵住。
一瞬的錯愕過後,黃大軍臉色瞬間漲紅,怒火直竄腦門。
他指著對面車頭。
「好傢夥,你個混帳東西!不僅差點撞到我,居然還敢套我的車牌?膽子夠大的,立馬給我下車!」
話音落地的瞬間。
對面計程車車門緩緩推開。
一道身形彎腰走出,滿臉焦急立在車旁。
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別無二致的身材,就連頭頂的禿,都如出一轍。
循環里的黃大軍瞳孔猛撐,嘴巴震驚的張成圓形。
整個人徹底呆在原地。
半晌發不出一點聲音。
同一時刻,從對面車上走下的真實黃大軍,完全無視掉呆滯的自己,腳步極快橫穿車頭,直奔另一側計程車窗邊。
車窗半降,過去的蘇命正端坐車內,看著這長相相同的兩人,極為戒備。
不等對方開口,真實黃大軍語速極快,帶著急迫。
「大佬,幫幫我!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過來找你。」
過去的蘇命心神緊繃。
「你到底是誰?」
「沒時間解釋這麼多!」
真實黃大軍眉頭緊鎖。
「新一輪循環馬上就要重啟,一旦輪迴刷新,所有事情又要重頭來過,解釋只是白白浪費時間。」
「先跟我走!」
說著,他已經打開了車門,就要去抓蘇命。
這套莫名的要求,讓車內的蘇命瞬間戒備拉滿,根本不可能聽從。
他張口發動攻擊指令。
「壓縮空氣分子,製造高密度衝擊氣浪。」
無形的氣流瞬間在車前凝聚成型,帶著強勁的推斥力道,直撲黃大軍。
真實黃大軍條件反射般的開口。
「固化周身空氣分子結構,構建高密度壓強屏障,全額抵消外來動能衝擊。」
他身前形成一層無形壁壘。
狂暴的氣浪撞在屏障之上,瞬間潰散殆盡。
真實黃大軍雙腳紮根地面,紋絲不動。
他看著依舊充滿戒備的蘇命,無奈輕嘆了一聲。
「抱歉了大佬,事出緊急,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驟然提速。
動作快到極致。
過去的蘇命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砰——
乾脆的一記手刀,落在他的後頸。
過去的蘇命眼神渙散,身體一軟,直接暈厥過去。
真實黃大軍動作利落,俯身將人扛起,大步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隨手將暈厥的舊蘇命扔進后座。
關門、上車、啟動。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車子瞬間提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高空暗處,全程隱匿旁觀的真正蘇命,舔了舔嘴唇。
「黃師傅的指令,大有進步嘛!」
「他似乎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粗獷。」
不過,他立刻又想到了另一個自己,嘴角揚了揚。
黃師傅這一波操作,屬實是標準的懵逼不傷腦。
那個被強行帶走的過去自己。
屬實可憐。
現在的黃大軍,可已經是實打實的規則級強者。
而且這個世界又是他的主場,過了這麼長時間,黃大軍的普通權限往低了說也至少有50%了。
再加上固有權限。
另一個自己就算使用了賦予能力,恐怕也沒有如今的黃大軍權限高。
而且,現在的他可是極為了解蘇命的。
雙方從信息差上就存在巨大溝壑。
更絕望的卻是——
這個世界沒有終焉,這代表著蘇命連同調也不能使用。
天時地利盡數在黃大軍手中。
還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