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重回現實世界的瞬間。
蘇命剛一站穩，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的黃大軍。
「黃師傅，快試試能不能回去？」
黃大軍沒有多餘回應，身形往前一步，對著先前空間裂隙的位置重拳轟出。
虛空應聲裂開一道細長縫隙。
但裂隙對面空空蕩蕩。
並不是那一個神識空間。
黃大軍收回拳頭，垂落雙臂。
「不行，回不去了。」
蘇命牙關輕輕一咬。
「操，又讓她跑了。」
黃大軍往前挪了半步。
「她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蘇命輕輕搖頭。
「那不一定。」
黃大軍身形驟然繃緊。
「大佬！她要是再敢回來，你一定要來幫我呀！」
蘇命抬眸望向遼闊天際。
「放心。他如果真的再敢出現，不用你說，我也會來的。」
短暫的安靜過後。
黃大軍環視四周空地。
「咦？」
「大佬，另一個你呢？」
「我們明明是一同被彈出神識空間的，他怎麼不見了？」
蘇命雙手順勢插進衣兜。
「那個假身本就是依託神識空間誕生，純粹由意識構架而成。」
「現實是科學側實體世界，根本不具備讓他獨立存在的條件。」
「自然不可能跟著我們來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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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軍肩頭微微耷拉，輕輕吐出一口氣。
蘇命眼角微微抽了抽。
「黃師傅，你是巴不得兩個我打一場，看熱鬧是吧？」
黃大軍抬手抓了抓後腦勺，乾笑兩聲。
「哪能啊，我可沒這心思。」
空氣沉寂數息。
蘇命仰頭望向雲天。
「黃師傅，我要走了。」
黃大軍身形一頓。
「大佬！規則律光還沒有找到！還有規則之上的秘密……」
蘇命身軀猛然一轉，視線直直鎖定黃大軍。
「真的沒有找到嗎？」
黃大軍渾身瞬間僵在原地。
那因為常年跑計程車，而曬得黝黑面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一片慘白。
他低下了頭，久久沉默不語。
蘇命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遠處長空。
「薩克達沒有撒謊的必要。」
「所以他之前說的，進入神識空間的那一刻，規則律光會被實體氣息牽引，落在我們這幾個人身上，應該不是假話。」
他目光微微斂動，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既然不在你我身上。」
「那麼你說……是在你妻子，還是你女兒身上呢？」
黃大軍嘴唇反覆開合數次，欲言又止。
「大佬，我……」
蘇命抬手直接截斷話語。
「不用跟我解釋。」
「你該清楚，之前你為了引我入局，所說的報酬，就是關於規則之上的信息。」
「單憑這一點，這枚顆規則律光，就絕對屬於我。」
然而，就在黃大軍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
蘇命話鋒驟然一轉。
「但……不是現在。」
他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頭。
「現在我們的狀態都很不妙，不適宜，再有更多的變動了。」
「所以這顆規則律光，不管到底在誰的身上，就當是我暫時寄存在你這裡的。」
「將來，我會親自上門取回。」
黃大軍垂首僵持片刻，猛地咬牙抬頭。
「沒問題！大佬，下次你再來，我一定完整的把它交給你！」
蘇命不再接話，而是抬頭靜靜凝望天際。
……
9999號世界，浩瀚無垠的宇宙虛空之中。
白律懸浮星河之間。
方才蘇命引世界降臨的浩大動靜，他全部感知到了。
只是為了不干擾蘇命布局操作，他決定等一切結束之後再出現。
可是沒想到，降臨，突然被終止了。
他正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
靜謐虛空再度撕裂一道狹長裂縫。
整片9999號世界自主傾斜靠攏，朝著裂隙方向貼合涌動。
下方星球留存的縷縷終焉之力，順著空間縫隙，緩緩流向彼岸。
沒過多久。
一道身影跨破裂隙，來到了這個世界之中。
正是蘇命。
那道空間裂縫在蘇命現身的瞬間，徹底閉合消散。
白律立馬上前迎去。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使用了兩次能力？」
蘇命抬手輕拍他的肩頭。
「白老弟，不用慌，沒出變故。」
「第二次動用能力，只是為後續埋下一些後手罷了。」
白律抬手扶了扶鏡框，目光上下掃過蘇命全身。
視線最終定格在他的右手之上。
「什麼樣的後手，需要你承擔終焉反噬的效果？」
蘇命緩緩抬起那一隻錯亂無序的右手。
「這一步後手，還真就只有終焉之力可以辦到。」
白律見他沒有明說，也沒有繼續追問細節。
兩人默契早已根深蒂固，蘇命刻意隱藏的東西，必然有深層考量。
蘇命手臂一攬，搭住白律的肩頭。
「走吧，白老弟，我們先回燼城。」
「我的身上出現了一些狀況，需要你給我想一想辦法。」
兩人朝著下方的廣袤星球，並肩俯衝飛去。
……
……
在某一個世界的靜謐房間內。
一位端坐在椅子之上的女人驟然抬頭。
「薩克達……死了？」
她腰身驟然挺直，整個人直立站起。
「規則：恆知。」
她的眸底瞬間亮起澄澈透亮的流光，細碎光澤鋪滿瞳孔，似乎貫穿了無數的世界。
數息過後。
眼底光芒盡數斂去。
「他又去了那個世界。」
「是查到那個東西的線索了？」
「也因為爭奪那個東西被人殺了？」
她的身形緩緩回落，重新坐在了椅子之上。
噠——噠——噠——
她的指尖反覆敲擊在面前的桌面之上。
房間寂靜無聲，只剩下了單調的叩擊聲。
許久之後。
她才終於開口。
「為什麼這段時間會突然出現那麼多的事？」
「難道……我們被觀測了？」
她輕輕呢喃著。
「11802號世界……」
突然她的手指一頓。
敲擊聲停止。
蘇命的身影頓時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這個蘇命是一切變故的開始，並且他與薩克達的交集，也只在11802號世界。」
「難道和他有關？」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
女人站起了身，徑直朝著屋外走去。
「無論是為了那一顆規則律光。」
「還是為了規避觀測。」
「我都必須儘快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