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幾下出手，輕鬆把那幾頭發動襲擊的虛影全部解決。
剩下數量更多的虛影，只是懸浮在半空，停留在原地，沒有再上前挑釁。
對方不主動動手，蘇命也沒有主動去找麻煩。
他現在要先搞清楚眼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目光掃向遠方，外面的城市是標準現代城市的樣貌，看上去和68250號世界沒有區別。
可剛才廣場底下人群口中說出的覺醒，再加上身邊這一堆來歷不明的虛影，一大堆疑問堆在他心裡。
這真的是68250號世界？
「有誰能告訴我這是哪兒？」
底下廣場的人群各行其事，沒有任何人做出回應。
蘇命又開口喊了兩聲。
「喂喂喂，別裝聾了！」
「有誰能回答我，我給他打錢！」
然而，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答覆。
蘇命身體站直。
他確認了，地面上的這些人，不是不理會他，而是，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
他想了想，決定不管有沒有用，還是先詢問一下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
要是真能聯繫到，總好過自己在這裡瞎猜。
可當他調取到這個世界的編號之時，他的動作直接頓住了。
【‑68250號世界】。
負號？
為什麼編號前面會多出一個負號。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抵達目標的68250號世界？
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到編號帶負號的世界。
蘇命對著虛空開口。
「‑68250，聽到回話。」
果然，四周一片安靜，沒有傳來一點反饋。
蘇命肩膀往下一沉。
看樣子，一切信息只能靠自己實地摸索了。
正當他還在思索的時候。
祭壇下方，那名主持儀式的老者往前踏出幾步，站到所有人視線中央，抬高聲音穩住現場混亂的局面。
「神明之間產生衝突，不是我們凡人能夠插手干預的。」
「既然衝突已經結束，覺醒儀式繼續往下進行。」
「我念到名字的人，走到祭壇檯面上站好。」
老者報出第一個名字。
「常亮！」
一名男生從跪伏的人群里起身，然後滿懷期待的快步走上祭壇。
整個人站定在光柱覆蓋的範圍之內。
就在這時——
蘇命身側的一道虛影動了。
順著光柱往下滑落，一頭鑽進那名男生的身體裡面。
廣場地面爆發出成片的歡呼聲。
「成功了，他成功了！」
「他獲得了神明的認可。」
過了一小段時間。
男生的身體向外衝出一股很強的力量波動。
剛才鑽進他身體的虛影，又從軀體裡脫離出來，重新飄回高空的一眾虛影之中。
站在祭壇上的男生，雙臂張開。
「是風暴之神，戰鬥系，太好了。」
主持儀式的老者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祭壇。
「不錯，你下去吧，該輪到其他人了。」
老者接著報下一個名字。
「張哲。」
另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他的神色期待而又鄭重，慢慢的走到光柱裡面站定。
這一次——
半空的一眾虛影圍著光柱來迴繞了幾圈，沒有任何一道往下降落。
光柱籠罩下的人，肩膀一點點垮下去。
臉上的情緒一點點往下落。
規定的時間走完。
老者長長吐出一口氣。
「可惜了，你回去吧！」
接下來，老者不斷念出新的名字。
底下排隊的年輕人輪番登上祭壇，一遍一遍重複相同的流程。
一部分人得到半空虛影的接納，走下祭壇的時候，全部都欣喜若狂。
也有一部分人沒有得到任何虛影回應，垂著腦袋，落寞走回人群。
成功和失敗的人數，差不多各占一半。
蘇命浮在半空，視線一遍一遍掃過整個儀式的全過程。
他慢慢理清了現狀。
底下人口中所說的神明，就是飄在自己周圍的這些虛影。
而從他們的口中了解到，這些東西僅僅只是這個世界神明的投影。
這場覺醒儀式，本質就是爭取神明投影的認可，藉此拿到對應神明的力量。
天賦足夠好的人，可以同時拿到好幾尊神明的認可，然後能夠從中隨便挑選一種力量。
而天賦不行的，就只能空手走下祭壇。
蘇命眉毛完全挑了起來。
這種世界觀……
這裡是玄幻側世界吧？
絕對是！
所以，帶有負號的世界，代表的就是玄幻側的世界？
很快他對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有了一個新的猜測。
會不會是自己之前學會了神識空間，承認了玄幻側的存在。
所以，現在自己進行穿越，只會落到玄幻側的世界。
原本目標指向68250號世界，因為這個程序bug。
被甩到編號對應的‑68250這個世界。
蘇命順著思路往下推演，越琢磨越覺得這個推測十分有可能。
「嘖！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本來還打算主動去找玄幻側世界，沒想到反倒自己撞上門來了。」
「這也無所謂，只不過把計劃的先後順序調換一下。」
「先摸清楚玄幻側世界整套運轉邏輯，之後再繼續搜尋終焉世界。」
「不過……」
蘇命的視線微微下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體之上。
「如果飄在這裡的全部都只是投影……」
「那有沒有可能，我現在同樣也是。」
安靜幾秒。
他把自己渾身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遍
隨後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呵呵，還真是啊！」
「這個編號的世界果然是自帶特產，這一回，我居然同樣還是一道虛影。」
「以我目前的狀態，不是故意探查的話，的確難以分辨。」
「至於本體的話……」
他抬起了頭，視線穿透上方厚厚的雲層。
隔著很遠的距離，他能感知到一條若有若無的聯繫，正和遠方牽在一起。
「在宇宙裡面。」
蘇命懸浮在原地，大腦快速思索。
現如今自己的存在形式，和這些所謂的神明投影幾乎沒有區別。
如果想要搞懂這個世界完整的運作規則，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照搬這些虛影的行事方式。
他視線往下落，投向祭壇下方排隊的一眾年輕人。
「那讓我也選一個人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