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的覺醒儀式還在持續進行。
蘇命懸浮在半空，視線落向台面，掃過每一個依次登台的年輕人。
他全程觀察著半空虛影的動向，始終摸不清這些存在挑選人類的標準。
在他的視角里，台下這些年輕人的狀態看上去沒有任何區別。
蘇命抬手輕蹭下頜，身形在虛空微微挪動。
他不急於出手，心裡自有考量。
既然要親自挑選人選，標準肯定要比這些虛影更高。
他分不清所謂的天賦高低，最簡單直觀的底線，就是樣貌氣質足夠出眾。
時間穩步流逝。
主持儀式的老者站在祭壇前方，念出一個名字。
「薇拉·伊洛恩。」
人群後排，一道身影緩緩起身。
酒紅色長髮垂落肩頭，皮膚冷白乾淨，利落的身形自帶一層疏離感。
最特殊的是她的雙眼，一對灰白色瞳孔格外醒目，在人群中極具辨識度。
她身姿挺拔，腳步平穩，朝著前方祭壇穩步走去。
周圍圍觀的年輕人群瞬間響起細碎的交談聲。
「這誰呀？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氣質完全和其他人不一樣。」
「你居然不認識她？」
「她是什麼人？」
「她可是整個學院公認天賦最頂尖的人，一直穩居第一。」
問話的人身體前傾，語氣滿是詫異。
「她居然這麼強？」
旁邊的人點頭應聲。
「就是這麼誇張。今天這場覺醒儀式，她百分百能成功。」
「運氣好的話，秩序、時空……那幾位最強神明的力量，她都有機會解鎖。」
所有交談聲清晰傳入半空。
蘇命懸停不動，視線牢牢鎖定緩步登台的少女。
這小丫頭的天賦居然被所有人這麼看好？
他剛才還以為，天賦判定只有周圍這些虛影才能夠分辨。
現在才明白，原來普通人也有辦法可以分辨出天賦的差距。
薇拉無視全場聚焦的目光，一步一步的，站到祭壇正中央的光柱範圍內。
就在她站定的那一刻 。
半空密密麻麻懸浮的神明虛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無數虛影齊齊調轉方向，順著籠罩祭壇的光柱，集體向下俯衝。
整片廣場瞬間掀起連片驚呼。
「我的天！幾乎所有神明投影都動了！」
「這天賦也太誇張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然而——
漫天虛影即將觸碰到薇拉身體的瞬間。
半空幾隻位置偏高、體型遠超普通虛影的龐大虛影，驟然傳出一陣輕微的震動波動。
所有向下俯衝的虛影全部原地停住。
一眾光影圍著光柱盤旋數圈，最終齊齊調轉方向，原路返回半空原位。
全場譁然，所有人臉上掛滿疑惑，完全看不懂這場突發變故。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又回去了？」
短暫的空白過後，三道體型碩大的頂級虛影，從天空之中，順著光柱緩慢降落而下。
廣場徹底沸騰。
之前交談的兩名年輕人瞬間站起身，其中一人伸手死死晃著同伴的肩膀，動作幅度極大。
「是初始之神！居然是三位初始神明同時認可她！」
「我就說她的天賦絕對斷層領先！」
被搖晃的那人仰頭望著半空，身體僵在原地。
「太離譜了，這是有史以來頭一遭。」
蘇命抱臂懸浮半空，指尖輕輕摩擦著下巴。
原來這些神明投影，也有明確的等級劃分。
他目光重新落向光柱中心的少女。
既然所有人都認定她天賦頂尖，那絕對不會出錯。
蘇命身形微微前傾，嘴角露出了熟悉的邪笑。
光柱之下，薇拉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
在場所有人都在為三尊初始神明的認可瘋狂沸騰，唯獨她心態截然不同。
她和其他人可不一樣。
其他人只要得到任意一尊神明投影的認可，就足以欣喜若狂。
但她清楚自己的天賦上限，從儀式開始前就敢肯定，自己必然能被神明選中。
唯一的變數，只是最終選擇哪一尊神明的力量。
而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那幾位最強大的初始之神。
別看她神色一直很平淡，但其實內心之中緊張的不行。
初始之神的認可千載難逢，從古至今，能同時被初始神明看中的人寥寥無幾，她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夠成功。
直到現在結果已經呈現之後，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視線落在三道虛影身上，她快速在腦中比對，暗自盤算。
這三道虛影代表著哪三位神明？
自己又應該選誰呢？
然而就在她思索之間。
變故發生了。
一道與眾不同，明顯比其他虛影更加具備人形特徵的光影，驟然從高空極速俯衝，蠻橫闖入三道初始虛影的合圍中心。
光影晃動之間，三道初始虛影被他一個一腳，盡數踹開，被迫向四周散開。
在所有普通人都聽不到的情況下。
蘇命懸在三道虛影中央，抬手指向下方的薇拉。
「這個人，我看上了。」
「你們三個，都給我滾。」
盤踞在光柱前的三道初始神明虛影，瞬間做出反應。
身為這個世界等級頂尖的神性投影，它們不會容忍其他人的挑釁，更不會接受被強行驅逐的屈辱。
三道虛影身形驟然閃爍，徑直朝著蘇命發動突襲。
蘇命臉上的笑意保持不變。
「正好。」
「我也想試試，你們這些號稱最強的神明，到底有多少實力。」
話音落下，蘇命手臂猛然發力，直拳朝著迎面而來的虛影狠狠砸出。
這三道初始虛影的實力，和之前被他隨手擊潰的普通虛影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它們精準捕捉到拳風的軌跡，清晰判斷出這一擊的威力，沒有絲毫硬碰的意圖。
三道虛影身形快速拆分，向四面八方快速閃避，借著虛空錯位躲開攻擊，同時不斷變換位置，伺機尋找反擊的空隙。
這一刻——
蘇命在拳腳上的短板徹底暴露出來。
他出手全憑本能，沒有任何招式章法可言。
面對預判精準的三道虛影，他大開大合的蠻力攻擊盡數落空。
每一次揮拳，都只能擦過虛影殘留的光影，根本無法命中目標。
一時間場面就此僵持了下來。
下方廣場沸騰的歡呼聲驟然戛然而止。
所有圍觀的人，全部僵在原地。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不是？這又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