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的聲音保持著疑惑。
「我還是無法理解。」
「就算你暗中替我搭建教派、傳播信仰，時間也只過去了半年。」
「短短半年時間，我的名號不可能擴散到你口中的知名度很高。」
薇拉站在教堂中央，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神明大人，您還是太小瞧您自己了。」
話音剛落——
薇拉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抬手掏出手機，指尖滑動屏幕接通通話。
聽筒貼至耳邊，她安靜聽著對面傳來的匯報內容。
期間只是偶爾點頭，低聲回應幾句簡短的應答。
數十秒後，她指尖按壓屏幕掛斷通話。
她抬眼望向虛空，笑意掛在臉上。
「您不是疑惑，為什麼您的知名度會在短時間內傳遍整片區域嗎？」
「跟我出去看一看，您就清楚所有緣由了。」
薇拉腳步輕踏地面，身體直接脫離重力束縛。
身形順著筆直的軌跡向上攀升，一路穿透厚重的雲層。
高度持續抬升，大氣層的阻隔被逐層突破。
最終，她的身形穩穩停駐在星球外層的宇宙空域。
開闊漆黑的宇宙空間裡，沒有星球地表的遮擋。
大片人影整齊懸浮在空寂的宇宙中，密密麻麻排布成規整陣型。
數萬人全部靜靜懸浮。
蘇命見狀忍不住一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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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唯心世界啊！
星際行走、真空滯留，跟鬧著玩一樣，是個人都會。
在那一行人中，有三個人看到薇拉的身影，立刻提速靠攏過來。
「你終於來了，就等你了。」
薇拉微微點頭。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一人回答了她的話。
「相鄰的宇宙已經在它們的攻擊之下徹底淪陷，它們沒有停留，正在持續向外擴張，距離我們的防禦圈層越來越近。」
薇拉視線投向深邃的黑暗宇宙。
「那就讓所有人按既定預案就位。」
「我們已經無數次抵禦過這類入侵，我相信這一次依舊可以守住防線。」
三人點頭應聲，側身讓出通路。
然後跟隨薇拉走向人群中央的主力圈層。
整片駐守隊伍看到薇拉靠近，全部同步彎腰俯身，行標準禮敬動作。
「參見根冠女王。」
「啊？」
這一聲稱呼落下的瞬間，蘇命忍不住微微一愣。
聽到蘇命的驚訝，薇拉當即就解釋。
「我的名字本身就帶有橡樹和大地根基的意思，所以他們才會稱呼我為根冠女王。」
「不是……你是覺得我震驚的是你的稱號嗎？」
蘇命的聲音盡顯無奈。
「我是在想，短短半年時間，你到底怎麼爬到這種層級的？」
薇拉站直身體，任由周圍人群行禮，嘴角掛著笑意。
「就是從神明大人將力量賜予我的那一刻開始。」
「在那之後的很短時間裡，我就獲得了這個稱號。」
蘇命愈發無法理解。
他心裡不斷復盤對比實力層級。
當初他僅僅分流了百分之五的權限給到薇拉。
他自身手握的權限，遠遠碾壓現在的薇拉。
可他之前也使用過力量，相比起這個世界而言，顯得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薇拉是怎麼憑藉那5%的權限，在這片世界站穩頂層位置，執掌跨宇宙防線的。
巨大的反差讓他心底滿是疑惑。
「我賜予你的力量有這麼強嗎？」
薇拉鄭重的點了點頭，再次說出了那一句話。
「神明大人，您還是太小瞧您自己了。」
周邊駐守的人群看著薇拉獨自對著虛空對話。
所有人視線互相交匯，人群內部響起細碎的小聲議論。
所有人都在疑惑，她此刻在和誰溝通。
薇拉沒有選擇隱瞞。
她面向整片隊伍，出聲公布真相。
「不用猜了。」
「我的體內，神明大人已經回歸。此刻祂就在我身上。」
這句話響徹空域的瞬間。
全場所有人動作同步僵住。
一張張面孔瞬間布滿極致的震驚，所有人瞳孔驟然收縮。
短暫的呆滯過後，整片空域的數百人整齊俯身，動作恭敬到極致。
「參見神明大人！」
蘇命沒工夫搭理他們。
「你幫我告訴他們，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
薇拉立刻轉達話語。
「神明令：所有人各司其職，正常執行防禦部署，無需特殊行禮待命。」
人群聽到指令，紛紛直起身形。
每個人眼底依舊殘留著無法掩飾的震撼，視線死死鎖定薇拉。
但沒人敢耽擱任務。
所有人強行壓下心底的震動，開始安排人手。
沒過多久。
大批人員朝著宇宙四面八方高速散去。
短短片刻，原本密集的人群盡數疏散。
星球上方，只留下剛開始與薇拉交談的核心人員，以及懸浮在原地的薇拉。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蘇命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口中入侵宇宙的『它們』，到底是什麼存在？」
薇拉盯著漆黑無垠的宇宙深處。
「那是一群來歷無法追溯、不在任何世界規則體系內的異常個體。」
「我們將其命名為論外惡魔。」
「沒人知道它們誕生的源頭，也沒人清楚它們的最終目的。」
「它們唯一的行為模式，就是無休止的跨域擴張，摧毀沿途所有宇宙。」
「我們的任務，就是阻擋它們的入侵，守住這個宇宙的安全。」
蘇命輕笑了兩聲。
「你們這個世界，設定是真的多啊！」
「作為玄幻世界，沒點劇情，世界發展不下去，是吧？」
薇拉搖了搖頭。
「神明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蘇命也沒有解釋的心思。
「算了，你們對戰什麼敵人我並沒有興趣，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兩個問題。」
薇拉眉頭微動。
「神明大人，您請問！」
蘇命的聲音嚴肅了幾分。
「你知道穿越者嗎？」
停頓了幾秒，薇拉這才回答。
「並沒有聽說過。」
「這樣嘛！」
蘇命沒有深究，而是換了另一個問題。
「那麼，你知道……你們所謂的神明都長什麼模樣嗎？」
雖然神明虛影會出現在人們面前，但那只是虛影而已，模糊不清，根本不知道具體外形。
薇拉立刻回答。
「許多蒙受神恩的世人，曾有幸窺見至高神明展露的局部真身。」
「所有傳聞統一印證，神明並非人類形貌。祂們擁有獨屬於至高存在的宏大軀體，身軀架構無邊無際。」
「祂們的軀體延展橫跨整片星域，以萬千宇宙為軀體肌理，體量浩瀚到凡人視線無法囊括分毫。」
「外形也囊括了無數生靈的集合……」
蘇命打斷了她的話。
「其實……也就是一群巨獸。」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