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馬克·布里奇斯。
我要被斬殺了。
我是阿肯色州人,這裡是一個風景不錯的小地方。
最起碼跟洛杉磯和紐約比這確實是一個小地方。
我去過洛杉磯和紐約,在我有錢的時候,我甚至住在那裡。
我的父親是黑人,我的母親是白人,雖然我有一半的血統是白人,但是按照一滴血的原則,我也是個黑人。
不過跟其他黑人相比,我最幸運的是我的父親並沒有拋下我。
他甚至還供我念了大學。
說真的,我甚至都想不到,他當初是怎麼讓我沒用大學貸款就念上大學的。
這可太不容易了,那可是每年好幾萬美金的學費。
他甚至還要養家,還要交車貸房貸和房產稅。
當然我後來才知道,我的老爹他總是從墨西哥走私一些令人上癮的東西。
不過想來也是,要不是這個東西,他也供不起我念大學。
我以優異成績從美國海軍軍官學校畢業,隨即進入彭薩科拉海軍航空站接受艦載機飛行訓練。
憑藉過人的空間感知能力和心理素質,他僅用18個月就完成了F/A-18「大黃蜂」戰鬥機的改裝訓練,成為當時同批次學員中最早獲得航母起降資格的飛行員之一。
對了,跟我一屆的還有一個白人老鄉,他叫理察。
我很喜歡他,因為他長得確實很帥。
不過他並不喜歡我,畢竟我是個黑人。
好在他還是有教養的,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維持著表面的關係。
記得那天我們在航母上用餐,伙食很好,但是需要自己交錢。
我那天點了兩份牛排,因為我很餓。
他就點了點蔬菜沙拉,拿著盤子坐在我的對面。
「馬克,飛行員一次不能吃這麼多東西,萬一有任務你在天上會很難受。」理察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
「哦,結完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啊。」我向他打趣,並送上真摯的祝福,「新婚快樂夥計。」
「謝謝你馬克,你知道你沒去參加我的婚禮,我有多難受嗎?」理察說著很親切,但是實際上非常假。
因為他根本就沒邀請我。
他根本就不想在自己的婚禮上見到我這麼一個黑人。
哪怕我只有一半的黑人血統。
但是我也只能說道:「抱歉理察,那天我有任務,我要帶兩個學員上天,感受一下我們最偉大的武器——大黃蜂!」
理察點了點頭:「是啊!大黃蜂!美利堅只有最強壯的男人才能駕馭它,而你和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點了點頭:「沒錯,每一次開上它,我感覺自己腎上腺素都在飆升。」
理察嘆了一口氣:
「可惜,這樣的偉大武器卻沒有用武之地,真可惜,你和我沒有活在戰爭年代,否則的話,我們兩個一定會成為王牌飛行員的。」
我後來想,理察這話應該是犯了忌諱。
我的記得一個華夏人醫生跟我說過,不能給醫生送火龍果和芒果,否則他們就會遇到很多病人。
而理察在軍艦上說了這句話後,軍艦緊急集合的廣播聲就響了起來。
「緊急集合!所有人緊急集合!」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的崗位上!」
我幾乎是瞬間彈起來,手裡的刀叉「哐當」砸在餐盤上,兩份只動了幾口的牛排還在冒著熱氣。
理察比我更快,他的沙拉盤子直接被推到一邊,起身時甚至帶翻了旁邊的水杯。
「該死,真被你這烏鴉嘴說中了!」我一邊跑一邊沖他喊,腳步聲在金屬通道里撞出沉悶的迴響。
而我在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之前,看了眼電視裡正在播報的新聞。
裡面是一個白人老頭,穿的人模狗樣的。
似乎是坐在白宮的會議室內,對別人說著:
「一克拉的情報表明阿薩姆政權,隱瞞其正有組織地秘密製造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後面我就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了。
不過我清晰的記得,他拿起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的不知道是些什麼。
鬼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洗衣粉?!
我顧不得那麼多,回到我們飛行員的會議室內。
會議室內大家議論紛紛,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要打仗了?」
「得了吧,蘇聯都解體了,跟誰打去,要我說一定又是該死的演習。」
「又演習?這一次居然沒有提前通知?真可惡,我還想回家參加我媽媽的五十大壽呢!」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我們頭保羅走了進來,興致勃勃的跟我們說:
「各位夥計!你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要打仗了!」
「我們要去一個叫一克拉的國家,去把民主和自由帶到那裡。」
有人插話道:「那裡之前沒有民主和自由嗎?」
保羅聳了聳肩膀: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打仗了,讓我猜猜你們當中會出現多少王牌飛行員?」
「各位!為了自由和民主,我們去別的國家發動戰爭吧!」
就這樣,我們被稀里糊塗的拉到了大洋彼岸的一克拉。
我被編入VF-103「海盜旗」艦載戰鬥機中隊,隨「喬治·華盛頓」號航母開赴波斯灣。
在6個月的部署周期中,我累計執行47次對地攻擊任務,摧毀12個一克拉地面軍事目標,並在一次護航行動中成功規避3枚肩扛式防空飛彈,掩護編隊安全撤離。
因戰功卓著,我被授予飛行十字勳章,並提前晉升為上尉。
此後八年間,我的海軍生涯一路攀升:
2005年擔任中隊飛行教官,培養出30餘名合格艦載機飛行員;
2008年率隊參與某地的禁飛區任務,完成21次精確打擊任務;
2010年正式晉升為海軍少校,出任VF-103中隊副中隊長,負責戰術訓練與任務規劃。
這個時候的我,在維吉尼亞州海灘擁有一套價值80萬美元的海濱別墅,妻子是當地公立學校的教師,兒子就讀於頂級私立軍校,周末常駕著私人遊艇出海,是鄰里眼中「人生贏家」的典範。
可以說我是阿肯色州里,混的最好的黑人之一。
而在此期間,我也收穫了最真摯的友誼,理察。
理察雖然戰績也很不錯,但是他總是排在我的後面。
他從看不起我這個黑鬼,進化成為我兒子的教父。
我多麼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