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與願違……
與一克拉的戰爭並不算結束,我們深陷戰爭的泥潭裡。
雖然美利堅的石油大亨們趁機掠奪了不少當地的石油,但是卻沒有一分錢流到國庫當中。
這個時候我們才明白,是石油集團推動的這場戰爭。
整個國家的軍隊,都在幫助他們掠奪石油,而他們根本不用為此付一分錢,全部由集體納稅人買單。
而美利堅的國民們也不再把我們當成英雄,他們更願意稱呼我們為劊子手。
他們覺得我們是衝進別人的家裡,殺死他們,欺辱當地人的妻兒的人渣。
但是我可不承認這件事,因為那都是陸軍乾的,我們艦載兵連當地人的家裡都沒進去過。
我們只不過是飛上天空,飛到規定的地方,再投下炸彈,僅此而已。
好吧……我承認我也是劊子手。
可是我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國家的劊子手,最起碼我們這一戰十分利落,當地人潰不成軍。
給全世界演示了一場什麼叫現代戰爭。
反正我仍然很自豪,直到那天保羅把我們叫到航母的會議室上談話。
「各位夥計,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們再也不用打仗了,再也不用讓我們親人擔驚受怕了。」保羅他這一次跟要打仗的時候一樣興奮。
「是世界和平了嗎?」理察抽著雪茄,幽默風趣。
理察說完這句話,我們這些艦載兵都笑出聲來。
這個世界有這麼多國家,怎麼可能會和平呢?
只要這個世界不和平,國家就永遠需要我們。
「不是!而是你們退役了。」保羅開心的說道:「你們再也不用上戰場了,恭喜你們,你們保住了自己的命。」
聽到保羅的話,理察目瞪口呆到雪茄都掉了。
「什麼!我們被退役了?保羅,你有沒有搞錯?我們是美利堅的最精銳的艦載飛行員,我們還是軍官。」
「你面前足足有三位少校!那可是少校啊!」
理察站了出來,我自然也得跟著他站出來,我直接薅住保羅的衣領:
「我們為美利堅執行了那麼多次危險的飛行任務,我們替國家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現在你就要拋棄我們了嗎?」
保羅被我抓住衣領後,十分冷靜:
「小子,你要清楚你在跟誰動手?最起碼你現在還沒退役,我完全可以給你送到軍紀處!」
我當然不怕他把我送到軍紀處,他都要把我們退役了,我還怕他什麼?
要知道艦載航空兵可是我們的工作,所謂的退役實際上就是開除而已。
要是沒有這份豐厚的軍官工資,我們拿什麼養家?
不過理察還是冷靜下來,他幫我鬆開手。
保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原來裝出來的興奮也維持不下去,語氣里充滿著冰冷:
「美國國防部因預算縮減推出『軍官結構優化計劃』所有服役滿10年但未晉升至中校及以上軍銜的軍官,將被強制退役,且退役金按照最新標準削減30%。」
「這是國防部的規定,我能怎麼辦?你們以為我們沒有為你爭過嗎?」
理察反應最快,聽到保羅的話,直接氣的捶了會議桌。
「法克!這是什麼狗屁的破規定!」
「整個軍隊十年內能晉升中校的能有幾個人?」
「我們艦載飛行員已經是全軍升職最快的了,如今也才三個少校而已!」
「這個規定到底是給誰準備的?保羅,該不會是給你一個人準備的吧?」
保羅聳了聳肩膀:「在你倆當少校之前我就是少校了,這次只不過是剛好把我排除在外。」
「再說了,我就是再有本事,也沒能力指揮國防部那群傢伙。」
我們聽到保羅的話全部沉默了,沒有做聲。
不過我們知道保羅確實沒有辦法留下我們,這可是國防部的命令。
我們人微言輕,能面對的只有接受罷了。
而更讓我們難受的是,退役金也被削減了30%。
這一刻我突然憎恨這個國家,或者說我們憎恨這個國家。
我們知道自己戰爭是非正義的,也知道自己擔當的是劊子手的身份。
但是我們覺得分贓應該有我們一份,可是想不到他們連分贓都這麼吝嗇。
媽的法克!偷偷開採的石油到底都流入誰的錢包了?
我們幾天後排隊領了退役金。
該死,退役金居然也不是一次性發放的,至少要發一年才能全部到手。
我和理察一起走出海軍基地,這裡有我們兩個太多的回憶了。
「馬克,你退役後有什麼打算?」理察把我們的行李放在車上,叼著根雪茄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們兩個除了會開飛機也不會別的……我打算去航空公司應聘,或許當一個民航的機長也不錯。」
「你呢?」我反問道。
理察笑了笑:
「我還沒有打算,不過我打算趁著退役金還夠花,帶我的老婆和孩子去度假,愛麗絲她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胃疼,我想她可能是太想我的緣故。」
「馬克,你放心,像你和我這種人才是不會沒人要的。」
我感慨道:「真想不到你和我有一天也會被軍隊開除啊!」
理察聳了聳肩膀:「大家都被退役了,誰也沒有辦法。」
就在這時,海軍基地外開進來一輛越野車,越野車帶起巨大的灰塵,把我和理察嗆得不行。
「法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麼開車?」理察罵道。
我倆回頭看去,頓時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法爾?他不也是少校嗎?他不應該也退役了嗎?怎麼還留在軍隊?」我吃驚的問道。
理察似乎想起來什麼,嘴裡咒罵道:
「媽的!他就是個碧池!我想起來了,他的父親可是海軍里的大人物,他當然不用被退役了。」
我聽到理察的話,沉默許久……最後憋出來一句。
「我們美利堅不是沒有人情世故嗎?」
理察被我逗笑了,「沒有人情世故?要是沒有人情世故的話,為什麼要有推薦信呢?」
「你還不會把給外國人宣傳那套信以為真了吧?」
我們兩個無奈的搖了搖頭,開著車離開了我們的海軍基地。
離開了曾經讓我們榮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