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雷克頓一聲令下,倖存的沙特坦克迅速調整炮口,炮管揚起,對準胡賽武裝的陣地開始猛烈還擊。
「轟隆隆——」沉悶的炮聲響徹戰場,一顆顆高爆炮彈拖著尖嘯飛向胡賽陣地,炸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
戰壕邊緣不時被炮彈的衝擊波掀翻,幾名正在操作煤氣罐炮的士兵被飛濺的石塊擊中,發出痛苦的悶哼。
雖然疼,但是不致命!
雷克頓忘了,坦克是主炮是直炮,而煤氣罐炮是曲射炮!
它的彈道是彎曲的,能越過戰壕和障礙物,精準地砸向坦克集群。
而坦克主炮雖然威力巨大,但需要直瞄射擊。
此刻沙特坦克被爆炸的煙塵和混亂的車體阻擋,視線受阻,炮口很難第一時間鎖定那些藏在戰壕里、不斷噴射火焰的煤氣罐炮。
胡賽的士兵們躲在相對安全的戰壕溝里,只管將那些「土炸彈」一門接一門地填進炮膛,點燃引線。
胡賽大聲的喊道:
「不要停!煤氣罐炮不要停!密集轟炸!密集轟炸!」
一百一十門煤氣罐炮,一百一十個煤氣罐,飛向天空,以拋物線的方式砸向沙特的裝甲旅。
常言道,擠公交不可能沒見過大爺大媽。
如此多的煤氣罐,在天上也不可能沒有發生碰撞。
好巧不巧的兩個煤氣罐撞到一起,其中一個煤氣罐把另一個煤氣罐撞向更遠的地方。
這個煤氣罐剛好砸向雷克頓的坦克!
而此刻,雷克頓剛剛好好掀開坦克蓋,用望遠鏡查看戰況。
他本以為自己坦克不在煤氣罐炮的射程,應該很安全。
只見他拿著望遠鏡,死死地盯著一個煤氣罐,他總感覺空中這個煤氣罐越來越大,而且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看清煤氣罐上的紋路。
「遠鏡怎麼這麼清晰?」雷克頓詫異的放下望遠鏡,「嗯?!」
這個煤氣罐已經到達他的頭頂!
「Duang!」
煤氣罐還沒來得及爆炸,雷克頓直接被這個煤氣罐砸死了!
隨後煤氣罐跟著雷克頓的屍體,進入了坦克的內部。
只聽「轟隆隆」一聲!
坦克內部瞬間被烈焰和衝擊波填滿,鋼鐵外殼從內部被撕裂,炮塔被氣浪掀飛到十幾米的空中,重重砸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雷克頓坦克周圍的幾名副官和衛兵被爆炸的氣浪掀飛,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出去,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原本喧囂的戰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幾秒鐘的死寂後,胡賽陣地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煤氣罐炮居然鑽進去了!天啊!!!」
「真主保佑!!!居然真有人在打炮的時候掀開蓋子!」
「我每次打炮的時候從來都把自己保護的緊緊的,不敢沒有防護措施!」
「你說的是哪個打炮啊?」
沙特軍挨著雷克頓坦克的另一輛坦克里,是三個裝甲旅其中一個旅長,他在坦克內看到了雷克頓身死的全過程。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所有人說道:
「報告!總司令雷克頓身死!」
……
「報告!總司令雷克頓身死!」
……
「報告!總司令雷克頓身死!」
瞬間在沙特軍隊的指揮系統中炸開了鍋。
各個作戰單位的電台里,都充斥著這令人絕望的消息,一遍又一遍,如同喪鐘般敲打著每一個沙特官兵的神經。
正在倉皇組織反擊的坦克車長們聽到這個消息,操作杆猛地一頓,鋼鐵巨獸的炮口在空中停滯;
躲在裝甲車後面瑟瑟發抖的步兵們面面相覷,臉上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也隨之瓦解。
剛剛還在試圖重整旗鼓的沙特軍隊,仿佛被抽走了主心骨,整個進攻陣型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士兵們開始不顧命令地四散奔逃,坦克車輛在無序的後撤中相互碰撞,原本整齊的鋼鐵洪流徹底變成了潰敗的散沙。
雷克頓到死都不明白一個道理,他現在是驕兵,而驕兵必敗!
真的,死之前看看《新三國》就好了。
沙特的坦克和步兵們瘋狂的往後撤退,根本沒人指揮他們還擊。
胡賽見沙特的坦克不再發炮了,大手一揮:
「追!最好繳獲幾輛坦克回來!」
胡賽的士兵們走出戰壕,有的拿著步槍,有的拖著煤氣罐炮,對著沙特的坦克展開追擊。
按理來講,拖著煤氣罐炮應該是追不上沙特的坦克的。
畢竟機動性不在一個量級。
但是沙特的坦克回到第一陣地前,卻犯了難。
因為他們當初僅僅鋪了一條坦克的路,其餘還是戰壕。
現在坦克集群一撤退,幾十輛坦克擠在狹窄的通道上,根本無法快速通過,只能像蝸牛一樣緩慢挪動。
更要命的是,有些坦克在之前的混亂中履帶被炸毀,直接橫在了通道中央,成了動彈不得的路障。
後面的坦克想繞,卻被兩側深深的戰壕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胡賽的追兵越來越近。
沙特的三個裝甲旅的旅長在對講機里大罵:
「雷克頓真蠢!這麼長的時間裡,居然想不到多填幾條通道再進攻!」
「怎麼辦?棄掉坦克,跑回沙特!」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裝備可以再買,人死了一切都沒了!」
裝甲旅的三個旅長一致決定,棄掉坦克,人從那條通道上穿過峽谷,跑回沙特。
沙特士兵們接到棄車命令後,如同驚弓之鳥,紛紛從坦克和裝甲車裡爬出來。
他們顧不上整理裝備,甚至連武器都扔了不少,只想著儘快逃離這個讓他們膽寒的戰場。
狹窄的通道上,瞬間擠滿了奔跑的士兵,他們互相推搡、踩踏,哭喊聲、叫罵聲不絕於耳。
一些士兵因為跑得太急,直接摔倒在泥濘的通道里,還沒等爬起來,就被後面湧上來的人踩在腳下,發出痛苦的哀嚎。
胡賽的追兵雖然大多是步兵,裝備也遠不如沙特軍隊精良,但此刻他們士氣高昂,如同下山的猛虎。
他們一邊追擊,一邊用步槍向逃跑的沙特士兵射擊,而身後還有不少人推著煤氣罐炮往這邊趕。
子彈「嗖嗖」地從沙特士兵耳邊飛過,不時有人慘叫著倒下。
一些反應快的胡賽士兵,甚至撿起沙特士兵丟棄的武器,加入到追擊的行列中。
「算了!讓他們跑吧!」胡賽站在一輛被炸毀的沙特坦克上,揮舞著手臂,大聲呼喊著,「坦克是我們的了!想個辦法開回去,支援南線!」
士兵們立刻圍攏過來,七手八腳地檢查起那些被遺棄的M1A2主戰坦克。
有的趴在地上查看履帶是否完好,有的鑽進駕駛艙嘗試啟動引擎,還有的則興奮地撫摸著冰冷的炮管,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一名曾在沙特軍隊當過維修兵的胡賽士兵,此刻正拿著扳手,熟練地打開坦克的發動機蓋,仔細檢查著內部零件,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發動機沒壞,就是剛才可能被震得熄火了,應該能修好!」
另一名士兵則發現了幾輛幾乎完好無損的裝甲車,他爬上去試了試機槍,「突突突」對著空氣打了一梭子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胡賽走到一輛看起來損傷最小的坦克旁,拍了拍厚重的裝甲,對身邊的穆罕默德說:
「你看,這些鐵傢伙,以後就是我們的移動堡壘了!」
「趕緊組織人手,能開的都開回去,修不好的也要把有用的零件拆下來,絕對不能留給沙特人!」
穆罕默德點點頭,立刻開始分派任務,一部分人負責修理和駕駛坦克裝甲車,另一部分人則開始收集戰場上散落的彈藥、食品和藥品,整個戰場儼然成了胡賽武裝的「補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