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錢搓了搓手，臉上的假笑瞬間變得更僵硬。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蕭淼，才慢騰騰開口：
「代價……其實也不算苛刻。」
「蕭桑您也知道，大魚科技現在的碳纖維技術卡在T500階段，我們東麗希望您這邊能停下關於碳纖維材料的所有後續研發。」
「畢竟高端領域的技術壁壘可不是那麼好破的，您花那個錢投入研發，純粹是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見蕭淼沒立刻發作，趕緊接著說：
「還有市場方面，我們希望大魚科技就專注華夏國內就行，別想著往國外擴張了。」
「您想啊，有東麗的T700供貨，您的魚竿在國內絕對是獨一份，利潤只會越來越高，犯不著去國外跟那些地頭蛇搶食。」
蕭淼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的冰塊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合著你們東麗是想把我當傻子養？」
「停研發，困國內，我大魚科技成你們的專屬代工廠了？」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
「別跟我扯什麼雙贏，你們怕的根本不是我搶魚竿市場，是怕我哪天把T700、T800的技術搞出來，砸了你們壟斷全球碳纖維市場的飯碗吧？」
宋錢的臉瞬間白了幾分，連忙擺手辯解：
「蕭桑您這話可就曲解我們的意思了，我們真的是為了雙贏才……」
「得了吧。」蕭淼直接打斷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用低於市場價15%的T700當誘餌，換我放棄研發和海外市場，東麗的算盤打得，我在華夏都能聽見響。」
「真當我不知道T700你們限制出口華夏？」
「你們就是想把我捆死在低端產業鏈上，讓我永遠只能靠你們的材料吃飯，對吧？」
宋錢被戳破心思，假笑徹底掛不住了，他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支支吾吾道：
「蕭桑，話不能這麼說……您要是答應了，好處絕對是看得見的，整個華夏魚竿市場都是您的，這難道不好嗎？」
蕭淼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宋錢：
「不好。」
他一字一頓地說：
「大魚科技的研發，不會停。」
「海外市場，我也勢在必得。」
「抱歉，我蕭淼最不信的就是『壟斷不可破』這句話。」
他瞥了眼桌上的協議，「這份合作，你還是拿回去吧，我沒興趣。」
宋錢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收起文件，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
「蕭淼，您真的不再考慮？」
「東麗在全球碳纖維市場的影響力，可不是您一個剛起步的公司能抗衡的。」
「要是您執意要走研發這條路，恐怕……會遇到不少『意外』。」
蕭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嚯，不裝了，直接叫我大名了？」
「居然威脅我，還用『意外』兩個字？」
「我蕭淼這輩子除了女朋友懷孕，就沒怕過『意外』兩個字！」
道格拉斯這時慢悠悠地開口，手指敲著沙發扶手：
「蕭先生，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
「東麗的提議，其實對雙方都有利。」
「你放棄研發，換得穩定的材料供應和國內市場，何樂而不為？」
「研發是一條漫長且看不到成本的路，相反接受東麗的條件，那可是實實在在能看得見，摸得著的錢啊！」
蕭淼轉身看向道格拉斯，眼神冷了幾分：
「道格拉斯先生，你這句話是代表弱生公司的意思，還是代表你個人的意思？」
道格拉斯指尖的敲擊頓了頓，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得體的笑，抬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當然是我個人的看法，蕭先生言重了。」
「只不過弱生和東麗也算多年的合作夥伴，彼此知根知底，東麗在業內的信譽還是靠得住的。」
「他們能開出T700供貨的條件，已經是拿出十足誠意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在蕭淼和宋錢之間轉了圈，語氣帶著幾分看似中肯的勸誡：
「商界講究個和氣生財，蕭先生沒必要為了不確定的研發前景，斷了眼前的穩定路子，還平白得罪了長期的夥伴。」
「研發燒錢如流水，萬一砸進去幾個億卻打水漂，得不償失啊。」
蕭淼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盯在道格拉斯身上：
「道格拉斯先生這話，是把我當傻子糊弄？」
「什麼個人看法，分明是看在弱生和東麗的常年合作份上，想壓我點頭吧？」
「我要是不答應，怕是弱生的某些訂單就要受影響了？」
被戳破心思，道格拉斯的笑容淡了些，卻依舊不肯認死：
「蕭先生這話就偏頗了，弱生的合作盤根錯節，總不能為了一樁小事斷了交情。」
「我只是單純覺得，東麗的提議更符合你當前的利益。」
一旁的宋錢見道格拉斯開口幫腔，立刻挺直腰板附和：
「就是！蕭桑，道格拉斯先生說得沒錯，你們華夏有一句老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罰酒？」蕭淼轉身看向宋錢，上前一步逼近他，「你倒是說說，東麗準備給我擺什麼罰酒？斷原材料供應？還是搞我工廠的『意外』？」
宋錢被他的氣勢逼得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嚷道：
「你別囂張！道格拉斯先生，給他見識一下你的手段！」
道格拉斯臉色一沉，抬手打了個響指，旁邊的電視機屏幕驟然亮起，蕭淼和莫妮卡的畫面清晰地出現在上面。
「ou！Ou！ou！」莫妮卡的叫聲此起彼伏，蕭淼的回應也愈發激烈。
隨著兩個人的顫抖，進入了中場休息階段。
「蕭先生，名聲這東西，有時候比你想像的不堪一擊。」道格拉斯語氣陰惻惻的，「這段視頻要是傳到華夏，你覺得你的名聲還會好嗎？」
我被拍小視頻了？我擦！
蕭淼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笑得直揉肚子：
「道格拉斯，你怕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就這桃色新聞？對我這臭名聲來講根本不叫個事。」
「倒是你，私拍視頻用來威脅，你確定你敢發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