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方的華夏律師林峰隨即起身,手中展開一份厚厚的文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尊敬的法官,我方訴訟請求有三:其一,判令被告華夏生命科學公司立即停止生產、銷售侵害原告ZL20XXXXXXXX.XX號發明專利的『竹安康注射劑』;」
「其二,判令被告賠償原告經濟損失共計人民幣2.5億元,以及為制止侵權行為支出的公證費、律師費等合理費用300萬元;」
「其三,判令被告在《華夏日報》《渤連日報》及主流網絡平台公開賠禮道歉,消除侵權影響。」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蕭淼,繼續陳述事實與理由:
「原告弱生集團對靶向抗癌藥物H-37擁有合法有效的發明專利,專利覆蓋藥物成分、製備工藝及臨床應用。」
「經我方調查,被告自20XX年X月起,未經授權擅自仿製並銷售原告專利藥品,其產品成分與原告專利完全一致,製備流程亦未超出專利保護範圍。」
「我方已通過公證處固定被告的銷售記錄、產品樣本,並委託專業機構出具侵權比對報告,足以證明侵權事實。」
「弱生集團投入數十億美元研發的專利成果,是全球患者的健康保障,被告的侵權行為不僅掠奪原告的研發成果,更可能因工藝不達標危害患者安全。懇請法院依法維護原告合法權益,嚴懲侵權行為!」
克萊斯在一旁微微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仿佛勝券在握。
法庭內的旁聽席傳來一陣低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淼身上,等待他的回應。
林衛國法官對原告點了點頭,肯定了他們的專業性,弱生集團真不愧是大的跨國集團,準備真的很充分。
看來蕭淼這個富二代想打贏這場官司太難了。
人家那邊律所是國內頂尖的,顧問是美利堅原產的,蕭淼這邊就一個人來,任憑他再怎麼厲害,一張嘴也說不過十張嘴啊!
林衛國伸手指向蕭淼:
「現在由被告方進行陳述。」
蕭淼聽完林峰的陳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原告律師團時帶著幾分戲謔:
「法官大人,原告這番話真是把『賊喊捉賊』演繹得淋漓盡致啊。」
「我們的竹安康注射劑取自一張失傳已久的古藥方,名字叫淡竹葉清熱解毒湯。」
「我們華夏生命科學公司動用數百名科研人員日夜鑽研,這才取得的突破。」
「從華夏專利配方的註冊時間來看,我們還比弱生集團的靶向抗癌藥物H-37早半天的時間。」
「而且我們是中成藥,這是華夏老祖宗智慧的結晶,怎麼就成了他們的專利配方了?」
「難不成你們美利堅現在連別人的老祖宗都要搶了嗎?!」
「反倒是弱生集團,在我們專利配方註冊之後,立刻註冊了療效相同的靶向抗癌藥物H-37,我倒是想問問究竟是誰抄襲的誰?!」
林峰猛地站起身:
「古藥方?失傳已久?蕭先生,你以為法庭是你編故事的地方嗎?拿出證據來!否則你的話就是無稽之談!」
蕭淼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證據?當然有。這是國家文物局認證的《南宋本草拾遺》孤本複印件,裡面明確記載了淡竹葉清熱解毒湯的配方及臨床應用,專門針對熱毒鬱結型腫瘤。」
「也就是你們說的靶向抗癌。」
他頓了頓,又拿出一份專利註冊證書的掃描件,
「至於時間,專利局的系統日誌顯示,我們的註冊申請提交時間是20XX年X月X日上午9點12分37秒,而弱生集團的H-37註冊時間是當天下午3點45分11秒——整整晚了六個多小時,不是半天。」
法庭內一片譁然,旁聽席的記者們立刻舉起相機。
林峰臉色發白,克萊斯的傲慢也僵在臉上。
蕭淼繼續說道:
「更有趣的是,我們的竹安康是純中藥提取,而你們的H-37成分里,有三種提取物和我們的古方完全一致——這難道是巧合?」
「還是說,弱生集團的研發人員,也懂華夏古方?」
林衛國法官接過蕭淼遞來的證據,仔細翻看,眉頭漸漸舒展。
他抬頭看向原告方:「原告方,對被告提交的證據有何異議?」
克萊斯強作鎮定:「這些都是偽造的!古醫書怎麼可能有抗癌配方?專利時間差也可能是系統延遲!」
蕭淼笑了:
「偽造?國家文物局的公章總不是假的吧?系統延遲?專利局的時間戳是同步到國家授時中心的,誤差不超過0.1秒。」
「至於古方抗癌——華夏老祖宗的智慧,你們不懂很正常,但別拿你們的無知當藉口。」
克萊斯不屑的笑了笑:
「幸虧我們早有準備,要不然就被你小子糊弄過去了。」
「法官大人,我們弱生集團做了一組實驗對比,竹安康注射劑裡面對淡竹葉提取的活性物成份,對整個試劑的效果來說,可有可無。」
「他只不過是打著中成藥的幌子,來假冒我們的靶向抗癌藥物H-37!」
「請您看一下我們的對比實驗數據報告。」
克萊斯說完,便示意助手將實驗報告遞向法官席。
所有人,包括現場記者現在的目光都看向蕭淼。
人家預判了你的預判,你怎麼說?
就在蕭淼剛要反駁的時候,法庭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西裝,繫著紅領帶,皮帶扣露在外面,有些斜頂和大肚腩的中年男人,帶著一群律師走了進來。
這個人一進來,嚇的蕭淼直接叫爹。
「爸?你怎麼來了?」
沒錯,領頭之人正是蕭氏集團董事長蕭遠山!
蕭遠山瞥了一眼蕭淼,沒搭理他,直接看向法官。
「這個案子是林法官審判啊,我是來旁聽的,這孩子出門走的急,把律師落在家裡了,我給送來了。」
法官林衛國人都聽傻了,你當律師是家庭作業呢?
說落家裡就落家裡了?
還讓父母親自送來?
我是不是還得查一下他寫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