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渤連，達利安造船廠。
王老坐在會議桌前，不停的在搓著自己的頭髮。
而他面前一個新疆少數民族老頭，一副生氣的樣子。
「啊朋友！大老王！我說的話你怎麼聽不明白嘛？」
「不是讓你把造船廠的高級工人給我，而是讓你去沈霍伊，幫我勸他們分我們一些高級工人嘛！」
王老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買買提，我哪能不明白你的意思？」
「可沈霍伊那邊的情況你也知道，他們的五代機J-35項目剛進入關鍵階段，每個技術骨幹都是寶貝疙瘩，我去開口要人，不是碰釘子嗎？」
買買提急得直跺腳：
「碰釘子也得去嘛！」
「華夏民用航天局既然把國產商用大飛機試飛總部落戶我們新疆，我們就要幫忙出一把力嘛！」
「要不然我這個總經理豈不成了吃饢不幹活的了！」
王老看著買買提急得紅臉白脖子的樣子，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
「我不是不想去，你也知道，人家項目剛起步，各個單位都攥著自己的技術骨幹不肯放，我這個老臉過去，人家一句話項目吃緊就能把我懟回來。」
買買提一拍桌子，茶碗都震得跳了跳：
「懟回來就懟回來，我們軟磨硬泡還不行嘛！他們的飛機重要，我們的飛機也重要嘛！」
「咱們華夏總不能永遠進口美利堅波音公司的商用大飛機吧？」
「那我們就永遠用幾十萬噸的棉花換人家一架飛機，你覺得公平嗎？」
王老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說的這些道理我哪能不懂，國產大飛機是咱們整個華夏航空業的心頭事，我比誰都盼著能早點搞出自己的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造船廠外停靠著的巨型船塢，語氣沉了沉，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聽說之前沈霍伊有幾個退下來的老工人師傅，都是當年搞軍機的老人，現在在家閒著呢。」
「要不我幫你把這幾位請過來，頂著先用著？」
「實在不行我再厚著老臉去沈霍伊找他們總經理羅炎磨，哪怕給借你幾個人用兩年都行，絕不能誤了咱們大飛機的進度。」
買買提一聽，緊皺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上前攥住王老的手哈哈大笑：
「哎呀我的大老王！我就知道你有辦法嘛！」
「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瀋陽！要是事情辦成了，我請你吃正宗的手抓羊肉！手抓飯，烤包子嘛！」
王老笑著拍拍買買提的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你這老夥計，我差你一頓手把羊肉不成？羅炎噴我之前你擋在我前面就是對得起我了！」
買買提擺了擺手：
「怎麼會呢，他可是寧陽人，你是勃連人，你們兩個都是一個省的，肯定是好朋友，他怎麼會捨得噴你呢？！」
……
「王樂！我操你大爺的！」沈霍伊羅炎辦公室里，羅炎指著王樂破口大罵。
「你個老東西，當年我把技術骨幹借去給航母項目，你說好了借三年，結果硬生生留了八年才給我還回來！」
「現在還敢來我這兒挖人，我看你是老糊塗了膽子越練越大了！」
王老抱著胳膊往沙發上一靠，樂呵呵等著他罵完，才慢悠悠開口：
「你這小年輕的就是沒素質，怎麼說我也是比你長一輩的負責人，你師父當年都沒這麼指著鼻子罵過我。」
「當初不就是幾個高級工人嘛，你至於記恨到現在嘛？！」
羅炎聽到王老的話，直接笑了，氣笑的。
「幾個？！三十多個高工啊！」
「那可都是寧陽鐵西區最輝煌時代留下的各廠精英骨幹吶！」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實打實的本事，你說造航母目前最重要，來我這哭爺爺告奶奶的，一句話借走三十多個！」
「你特麼倒是有借有還啊！八年了，整整八年，人家差一年退休你給我送回來了！」
「合著退休金還得我們瀋陽這邊出，要我說你們勃連人……」
「打住！」王老聽完慢悠悠掏出茶缸抿了一口：「你看你，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我就問你，我還沒還？！你自己說，我還沒還？！」
羅炎一拍桌子：
「你還好意思說還？就剩三十多把老骨頭了，哪還有當年能頂得上半邊天的力氣？你這叫歸還，叫給我甩退休包袱我看差不多！」
王老放下茶缸，慢條斯理地捋了捋鬍子：
「話可不能這麼說，那幾位師傅現在身子骨硬朗著呢，人家就是到年紀了按規矩退休，我總不能卡著人家不讓退吧？」
「再說當年要不是我們大連造船廠頂著壓力把航母殼子啃下來，你們沈霍伊的艦載機往哪兒飛？說來說去還不是咱們自家的事，分什麼你我？」
羅炎氣哼哼地坐到椅子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少跟我來這套！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我現在手裡的高工一個都走不開，你別想打主意。」
買買提連忙上前一步遞煙：
「羅總消消氣嘛，我們也不虎口奪食，就要幾個退休的老師傅，只要能過來帶帶隊伍，把機身鉚接、結構裝配這些經驗傳一傳就行，不搶你項目上的人。」
羅炎接過煙點上，吐出一口煙圈，斜著眼看買買提：
「你要不是少數民族，你以為我不罵你？你私底下嘗試多少次挖我們的高工，你當我不知道？」
「今天我就一句話，沒門！誰家的項目不是重點項目？你們不能盯著我沈霍伊一隻禿瓢薅羊毛啊！」
「你們去成洛馬，他們高工多！」
買買提一聽就急了：
「成洛馬人家忙著殲-20改進和新一代戰機的研發，項目比你還緊，我去那兒不是更討不著好嗎？」
「再說你以為我沒去過嘛？！」
羅炎彈了彈菸灰，繃著臉不說話。
合著你兩家都問了是吧？
王老卻在一旁笑出了聲：
「我說你小子就是小氣，這樣吧，目前在崗的你捨不得，退休的老師傅你捨得不？」
羅炎斜睨了王老一眼：
「更捨不得！這群老師傅現在全在技校幫我們培養人才呢，跟你們走教學任務怎麼辦？」
王老氣的一拍大腿：
「我說你們寧陽人這麼……」
王老後面的話還未說出口，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拿出手機仔細一看，是蕭淼發來的辦理護照人員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