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爾低笑一聲，筆尖輕輕點了點紙面：
「話不能這麼說， 托馬斯之前不肯簽字不就是因為這價格太離譜，現在我坐這個位置，總得撈點實在好處才肯接這個爛攤子吧？」
「你說對不對？」
史密斯聽完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
「可惜了，我也只是一個跑腿的，這筆生意在你們沒簽字之前就已經把帳分完了。」
「通用電船那邊要直接分走兩個億，這是他們應得的，畢竟他們為總統大人選舉一共出了五億美金的政治獻金。」
「還剩一個億，總統大人要分走兩千萬，拉姆參謀長要分走一千萬，還有中間剩的七千萬美金還要去製造航母阻攔索，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裡賺到錢。」
拉塞爾摸著下巴慢悠悠點頭：
「哦？這麼算下來，你們已經把蛋糕分完了，那我這個簽字的人，就只能落個正式部長的位置？」
史密斯立馬笑著接話：
「當然，不然你還想要什麼？你就是一個簽字的而已，你能簽就簽，不能簽我們就再換個人簽。」
拉塞爾搖頭笑了笑：
「連換兩個國防部部長？你們覺得總統先生有這麼大的魄力嗎？」
史密斯聽到拉塞爾的話，沒有搭話，反而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來遞了過去。
「托馬斯昨日晚上在家中自殺了，這是現場照片，你可以看看。」
拉塞爾接過照片，手指碰到冰涼的相紙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照片上托馬斯歪倒在書房的沙發上，一片深色的血漬浸透了襯衫背後，黑洞洞的槍口還握在他右手上，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對著鏡頭。
拉塞爾喉結動了動，把照片放在桌上：
「你們的活一年比一年糙了，且不說托馬斯是左撇子這件事，背後中槍你們居然說他是自殺？」
史密斯專員擺了擺手：
「這不重要，只要我們認定他是自殺，他就是自殺，現在我只問你一件事，你簽還是不簽？」
拉塞爾看著照片上托馬斯圓睜的眼睛，沉默了幾秒，忽然抬起頭笑了笑：
「簽，為什麼不簽？總統要選舉獻金，你們要賺黑心錢，我要坐穩這個部長位置，這不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嗎？」
他話音落，筆尖落下，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把訂單推回給史密斯。
史密斯拿起訂單確認了簽名，臉上立刻堆起滿意的笑，起身伸出手：
「祝我們合作愉快，拉塞爾部長。」
拉塞爾握了握他的手，語氣平淡：
「合作愉快，記得轉告你們那邊，配件儘快發貨，艦隊再停下去，出了問題誰都兜不住。」
「放心，明天一早就能全部發走。」
史密斯把訂單小心翼翼折好放進公文包，哼著小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門被帶上的那一刻，拉塞爾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來人啊！把史密斯專員剛才坐過的椅子給我丟出去！還有他走過的地方，都給我用清潔劑狠狠地洗上十遍！」
門口的衛兵聽見吩咐，連忙進來抬著椅子就往外走。
沒三分鐘的時間，拉塞爾的秘書跑著走了進來。
「參謀長大人，你要做什麼？」
拉塞爾沒有抬頭，淡淡的說道：
「我阻止不了這一切，我還不能嫌棄他髒嗎？」
秘書聽到拉塞爾幼稚的舉動後，突然一愣。
如此做法簡直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這跟小孩子耍脾氣有什麼區別？
秘書很快調整過來，咬著牙說道：
「你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能？我馬上就是國防部部長了，這點任性都不能有嗎？」拉塞爾指了指桌上那張托馬斯的死亡照，「剛才史密斯站在這裡，說托馬斯是自殺的時候，你敢信嗎？昨天托馬斯還在這個會議室里拍著桌子說要守住士兵的口糧，今天就成了一具冷透的屍體擺在這了。」
秘書看到照片沒有絲毫的意外，他咬著牙小聲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拉塞爾詫異的看著自己的秘書：「你到底想說什麼？」
秘書小聲說道：
「這個椅子也是史密斯專員負責採購的，一張椅子要一萬美金，還有清潔劑！他走過的地方洗上十遍至少要用七八瓶清潔劑，史密斯專員清潔劑的報價是每瓶五百美金！」
「你可以這麼做，但是我們沒錢了！」
拉塞爾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剛才壓下去的火氣又騰地冒了上來，他指著那扇剛關上的門，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
史密斯專員拿著剛簽好字的訂單，在華盛頓一刻也沒停留，直奔通用電船的總部。
史密斯推開總裁辦公室，通用電船的總裁傑弗里蓋格正坐在老闆椅上閉目養神。
聽到有人進來，總裁傑弗里這才睜開眼睛。
「哦！史密斯專員，你辛苦了，華盛頓那邊怎麼樣？事情順利嗎？」
史密斯把簽好字的訂單放在辦公桌上，臉上帶著得意：
「一切順利，拉塞爾已經簽字了，那三億明天就能到帳。」
傑弗里聽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幾步走過來拿起訂單反覆看了兩遍，確認簽名沒錯之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說，哪有人能擋住這個位置的誘惑，那個老頑固托馬斯非要擋路，死了也是活該。」
說著他把訂單收好，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支票推到史密斯面前：
「這是答應你的兩百萬辛苦費，拿著吧。」
史密斯拿起支票捏在手裡，笑著搓了搓手：
「還是傑弗里總裁爽快，對了，你們這批航母阻攔索做出來嗎？雖然我們報價高，但是最後還得把實物交上去，這帳才算交差。」
傑弗里擺了擺手：
「放心，我通用電船可是有鋼鐵廠的，阻攔索的項目我已經交給鋼鐵廠負責人伊恩了。」
史密斯聽到伊恩，眼神都亮了。
「哦？伊恩？就是特種鋼之父海瑞的關門弟子？新一代的特種鋼之父？」
傑弗里點燃一根雪茄，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他，除了他，沒人能煉出符合航母阻攔索標準的特種鋼，這活本來就該他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