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聽到兩個助手的話，抽了一口煙意味深長的說道：
「不是，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真是混子呢？」
「反正這段時間咱們也玩膩了，為什麼不搞搞科研解解悶呢？」
兩個助手眼睛都瞪直了：
「頭，您真要研究啊？那脫衣舞娘下周還來不來了？」
伊恩彈了彈菸灰，斜著眼瞥他們：
「舞娘當然要來，科研也得搞，咱們是邊玩邊搞，又不耽誤。你倆想想，要是真讓咱們摸出配方了，梅森那老傢伙退休前不得給咱們留一大筆獎金？」
「到時候咱們換個更大的地下室搞派對，不比現在擠在這兒強？」
倆助手一聽有獎金，眼睛瞬間亮了，拍著胸脯就去忙活了：
「得嘞！我們這就去做成分檢測，保證給您把數據摸得清清楚楚！」
隨著這倆助手去幹活，伊恩也忙碌起來，反正看起來是那麼回事。
這幾天伊恩先是翻出了海瑞教授當年的講義，泛黃的紙張上密密麻麻記滿了筆記，可那些公式和工藝參數在他眼裡就像天書一樣。
他只記得教授講過特種鋼索的鍛造需要精確控制溫度和壓力，還提到過一種特殊的合金配比，但具體是多少，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助手很快把成分檢測報告拿了過來，上面列著十幾項元素的含量，伊恩對照著講義看了半天，越看越頭大。
「碳含量0.23%，鉻1.5%，鎳3%……這些數字單獨看都沒問題，可組合在一起怎麼就這麼邪門？」他嘟囔著，隨手把報告扔在桌上。
接下來的幾天，伊恩帶著助手們裝模作樣地做了幾次實驗。
他們按照檢測報告的成分配比，扔進熔爐里熔煉，結果出來的鋼坯要麼太脆，要麼太軟，跟樣品那堅韌又富有彈性的質感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對啊，成分都一樣，怎麼就做不出來呢？」一個助手撓著頭問。
伊恩叼著煙，盯著冷卻後的鋼坯，突然想起海瑞教授好像提過「形變熱處理」這個詞，但具體怎麼操作，他又忘了。
「可能是鍛造的時候溫度沒控制好，」他含糊其辭地說，「再試一次，這次把溫度提高五十度。」
又折騰了半個月，實驗室里堆滿了失敗品，伊恩的耐心也快耗盡了。
他看著那根從華夏送來的樣品鋼索，用手使勁掰了掰，紋絲不動。
「媽的，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助手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杯咖啡：
「頭，要不咱們別研究了？反正梅森經理也只是說做兩手準備，到時候華夏那邊按時交貨，咱們不也能交差嗎？」
伊恩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這可是獎金！一大筆獎金！」
話雖如此，他心裡也沒底了。
他知道，自己這點三腳貓功夫，根本不可能破解人家的核心技術。
當初在會議室拍著胸脯說的話，現在想想就覺得臉疼。
這天晚上，伊恩又在實驗室里對著一堆數據發呆，脫衣舞娘的音樂聲從隔壁地下室隱隱傳來，他卻沒什麼心思。
他拿起那小段樣品，對著燈光仔細看，突然發現鋼索的表面有極其細微的紋路，像是經過了特殊的軋制工藝。
「難道問題不在成分，而在加工工藝上？」他心裡一動，但隨即又泄了氣。
就算知道了這裡面有加工工藝技術，他們實驗室還能用窮舉法一個一個試嗎？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把樣品扔回桌上，「算了，解悶也解夠了，還是等著收貨吧。」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喝酒去！別讓舞娘們等急了。」
至於梅森的退休和那筆獎金，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剛走到門口，實驗室的傳真機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伊恩皺著眉走過去扯出傳真紙，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
助手湊過來一看，疑惑地問：
「頭，什麼東西啊？是第三方轉過來的消息嗎？」
伊恩捏著傳真紙，挑了挑眉毛，咧開嘴笑了：
「沒錯，就是那個華夏鋼鐵廠，他們說五十根合格的阻攔索已經裝船發過來了，讓咱們這邊準備好接貨。」
助手愣住了：「這麼快？他們比預定的交貨時間早了快七個月啊，我還以為他們得多磨一陣呢。」
伊恩把傳真往口袋裡一塞，拍了拍助手的肩膀：
「早不好嗎？咱們早拿到貨早交差，梅森那老傢伙就能順利退休，咱們也能繼續安生過咱們的日子，走，喝酒去，這事兒明天再說。」
……
第二天，伊恩早早的把梅森總經理請到實驗室里。
梅森這麼大歲數的老頭，被伊恩蒙住眼睛，嘴裡不停的問著：「伊恩，你們到底要幹嘛？是不是又給我惹什麼禍了？」
「我告訴你，上一次你大街上抽麻的事被媒體拍到，公司為了保住你的名聲，買下這條新聞就花了五萬美金！」
「你可千萬不能再作妖了，我們通用電船鋼鐵廠禁不起你這麼造啊！你快點說，你到底搞什麼名堂？」
伊恩只管悶頭笑，也不說話，拽著梅森走到一個大蛋糕面前這才停下，一把扯掉了蒙眼的布條：
「退休快樂！」
梅森看著眼前插著蠟燭的大蛋糕，還有一群人舉著香檳起鬨，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指著伊恩半天說不出話：
「你小子！我跟你說正事兒說攔阻索，你帶我來吃退休蛋糕？」
話雖這麼說，眼角的皺紋里卻浸著笑，語氣也軟了下來。伊恩嘿嘿笑著把蠟燭點上，推著梅森往前：
「您退休這麼大的事兒，當然得先慶祝，再說了，攔阻索的事兒也有信兒了，人家華夏已經發貨了，等您吹完蠟燭我給您看傳真。」
梅森沒好氣地笑罵了兩句，吹滅了蠟燭，實驗室里瞬間響起一陣歡呼，一群人鬧哄哄地分了蛋糕。
梅森擦了擦嘴，拿起傳真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提前七個月交貨？他們真能把合格的攔阻索做出來？別是拿次品蒙咱們吧？」
伊恩咬著蛋糕叉子滿不在乎：
「人第三方都給了檢驗合格報告了，還能有假？反正等船到了一看不就知道了，真不合格咱們再催也不遲。」
梅森想想也對，現在說什麼都早，只能等貨到了再說。
他拍了拍伊恩的肩膀，嘆了口氣：
「行吧，那就等著，但願這次別出什麼岔子，讓我順順利利退下來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