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敵猛地轉過身，盯著張老看了半天，眉頭擰成了疙瘩：
「特殊渠道？你說黑市走私？」
「咱們幹這種事兒，要是被美利堅抓住把柄，那還不得被他們拿到國際上大做文章？」
「再說了，黑市上的東西來路雜，質量根本沒法保證，萬一拿到手是次品，耽誤了事兒誰擔得起？」
張老早料到他會有這個顧慮，不慌不忙地開口：
「我當然不是讓咱們直接出面去找，我已經聯繫了那邊可靠的中間人，中間人只當是給某個中小國家找貨，不會暴露咱們的身份。」
「至於質量……美利堅黑市上能有就不錯了，有沒有還不一定呢！」
吳敵背著手來回踱了兩步，沉默了好半天，才停下腳步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就按你說的來，但是一定要把保密工作做好，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拿到合格的貨，多少錢咱們都出。」
張老點了點頭：
「我爭取吧，我這就通知咱們在美利堅的同志，讓他們委託中間人在美利堅那邊的黑市上四處打聽打聽，看一看能不能買到航母阻攔索。」
……
美利堅，舊金山，唐人街。
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華人男子，也就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最普通的衣服，走進了一家華人超市。
超市的老闆看到這個男人，隨意的打著招呼：
「霍正氣，你小子今天想買點什麼？」
霍正氣沖老闆笑了笑，低聲開口：
「老規矩，買包桂花糕，要剛蒸好的。」
老闆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抬頭沖他遞了個瞭然的眼神，轉身往裡間走：
「剛蒸好的還在保溫籠里，我給你拿，你稍等。」
沒兩分鐘，老闆就拎著一包用油紙包好的桂花糕出來，遞到霍正氣手裡，低聲說了句：
「後院二樓，老地方等，人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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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正氣接過桂花糕，付了錢，沖老闆點點頭，繞著超市的側邊小路往後院走了。
推開門的時候，那裡早就有人坐在窗邊等著了。
等著霍正氣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萌妹子，穿著一身JK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閨女呢。
「姜沫沫？怎麼是你？」霍正氣好奇的看著女孩，「你爸呢？」
姜沫沫轉著手裡的馬克杯笑了笑：
「我爸臨時去處理別的事了，這邊的活兒交給我對接，你放心，我都清楚規矩。」
霍正氣皺了皺眉，還是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不是我說你爸，他心可真大啊，這種事能讓你來嗎？」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做接頭這種工作不僅危險，還不符合保密條例，真不知道你爸是怎麼想的。」
姜沫沫撅著小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少瞧不起人，如今我也是有編制的人了，我出來接頭合理合規！」
霍正氣沒心情跟這小丫頭片子扯閒篇，十分不耐煩的說道：
「得了，你的事我以後有機會再跟組織確認，這次呼喚我是什麼任務？」
姜沫沫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收起臉上那點俏皮，壓低聲音開口：
「組織上讓我跟你說，咱們國內需要一批合格的航母阻攔索。」
「因為你本身就在美利堅做走私生意，你對黑市肯定門清。」
「組織想通過你在黑市的關係打聽一下，看看黑市的市面上有沒有航母阻攔索，只要質量合格，價格好談。」
霍正氣聽到「航母阻攔索」五個字，頓時皺緊了眉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阻攔索？這東西可是美利堅軍方管控的緊俏貨，正規渠道根本流不出來，黑市上多少年都沒見過真貨了，怎麼突然要這個？」
姜沫沫點點頭：
「我知道難弄，國內那邊確實急缺，才想著走黑市碰碰運氣，你要是能找到門路最好，找不到也得給那邊回個信，讓他們早做別的打算。」
霍正氣沉默了幾秒，抬眼看向姜沫沫：
「我這邊確實認識幾個做軍火黑市的老主顧，我回頭幫你問問，不過你得給我准信，要多少量，能接受什麼價位？」
「只要是合格的全新貨，能用到航母上的，我們全都要！不過價格不能太離譜，只要合理範圍內國內有多少吃多少。」
霍正氣點點頭，隨手把桂花糕放在一邊，起身拍了拍衣服：
「行，我知道了，消息我儘快摸，有信兒第一時間聯繫你，你回去等我消息就行。」
姜沫沫也跟著站起來，掏出個小筆記本撕了頁紙寫下聯繫方式遞過去：
「這是我臨時的聯絡號，有情況打這個，別找之前那個號了，不安全。」
霍正氣接過紙條仔細的看了幾眼，確認記好之後，掏出煙盒裡的打火機將紙條點燃。
看著紙條燒成灰燼落在菸灰缸里，他才抬眼對姜沫沫說：
「放心吧，憑我在黑市上的關係，只要有航母阻攔索的貨，我立刻就能得到消息，你回去就等信兒吧。」
姜沫沫笑著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就先一步離開了後院，全程乾脆利落，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霍正氣看著她的背影，反倒放下了剛才那點擔心，揣好東西從後門繞出去，回了自己在舊金山郊區的倉庫。
倉庫里，霍正氣手底下五六個華人小弟正在打手機遊戲。
看到霍正氣回來，小弟們紛紛抬頭打招呼，關掉遊戲圍了上來。
帶頭的黃毛開口解釋道：
「霍哥，今天的貨都已經搬好盤點過了，五十箱香菸，二十箱伏特加，還有二十箱威士忌。」
霍正氣點了點頭，不放心的追問道：
「瑞士的手錶、法國的皮具、義大利的皮靴這些貨都到了嗎？」
黃毛連忙點頭：
「昨天夜裡剛到的，都藏在倉庫最裡面的隔間鎖好了，沒人發現。」
霍正氣嗯了一聲，走到牆角的沙發上坐下，點了根煙深吸一口，開口吩咐道：
「最近有個有個英國買家，向我打聽黑市上有沒有航母阻攔索，更奇怪的是在他之後出現了一個法國買家，也向我打聽黑市上有沒有航母阻攔索。」
「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英法其中一家的航母阻攔索庫存告急了。」
聽到霍正氣的話，黃毛疑惑的問道：
「為什麼是其中一家？他們兩家打聽，不應該是兩家嗎？」
霍正氣聽到這話，給了黃毛一個腦瓜崩，「笨蛋！英法百年友誼你不知道？他們兩家只要其中一家遇到困難，另一家暗地裡肯定會去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