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鉀礦關閉之後,我回到市裡的出租屋,收拾行李要走。
正當我收拾行李的時候,門鈴響起。
我拉開門一看,是當地的議員克萊爾,那個跟她老公一起以環評的理由,訛走我十萬美金的女人。
她身後還跟著三個工會的人,正是我僱傭的那三個顧問。
「有事嗎?」我皺著眉頭看著這群吸血鬼。
她一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坐,直截了當地開口:
「威爾遜先生,你的礦不能關閉,這涉及我們當地的就業問題,您不能走!」
我聽完都愣了,我想跑路都不行了?
我壓著脾氣跟她們說:
「之前十萬美金的環評費我給了,工會每個月的供奉我也沒斷過,現在我生意做不下去要走,怎麼還不讓我走了?」
「關礦怎麼就影響就業了,我這礦攏共才雇了二十多個工人,哪來的那麼大就業影響。」
克萊爾聽完直接擺出議員的架子,義正辭嚴地跟我說:
「你開礦的時候承諾過要帶動當地就業,現在說關就關,就是違約,你要是敢就這麼走了,我們就以欺詐的罪名起訴你,讓你在我們這留下案底,以後不管你去哪做什麼都抬不起頭。」
那三個工會的顧問也跟著附和,說我關停礦場是對工人的迫害,他們要代表工人譴責我這個吸血鬼。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覺得一股血直衝頭頂,合著我開礦你們訛我,我關門你們還要再訛我?
天底下哪有這麼欺負人的道理!
我攥著拳頭盯著他們,克萊爾被我看得有點發慌,往沙發後背靠了靠說: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麼把這個礦繼續開下去,要麼你就在監獄裡待上十年。」
「十年?」我詫異的看著克萊爾,「你以什麼罪名判我十年監禁?」
「欺騙政府補貼啊!」克萊爾堂而皇地看著我,「在我們州開礦是有補貼的,怎麼你不知道?」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從頭到尾就沒申請過什麼開礦補貼,這居然也能給我扣一口黑鍋?
我指著克萊爾的鼻子,聲音都抖了:
「我什麼時候申請過政府補貼?這筆補貼我一分錢都沒拿過,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克萊爾攤攤手,「這筆錢不用申請,政府會在你經營半年的時候下發到你手裡,只不過你錢還沒騙到手就打算跑路了,幸虧我們抓捕你及時。」
「法克!法克!法克!」我崩潰的罵出聲來,「你們不讓別人活是不是?你們都商量好的不讓別人活是不是?」
克萊爾見我快要瘋了,反倒坐直了身體,慢悠悠地說:
「威爾遜先生,你也別這麼激動,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解決,你只要把這鉀礦重新開起來,再按照西部鉀肥的價格向市場出售,我保證您會賺的盆滿缽滿的。」
這一刻,我笑了,我氣笑了。
兜了這麼一大圈子,我最終還是沒能把鉀肥的價格幫農民們打下去。
既然這樣的話……那誰都別好過!
雙輸總比單贏要好!
「希望重開鉀礦是吧?!」我盯著他們,「可以!不過這一次我不僱傭任何人總行了吧?」
他們詫異的看著我,「不僱傭任何人?您怕是在開玩笑吧?」
我當然沒有在開玩笑,日後的日子裡,我每天自己一個人扛著鋤頭上山採礦,自己一個把鉀礦提純,按照西部鉀肥的價格把鉀礦賣出去。
只要賺的錢夠我一個月的開銷,我就停工,直到錢快花完了再開工。
我從一個鉀礦老闆,變成了一個上山私挖鉀礦的。
關鍵我特麼還合法你知道嗎?
更讓這群人難受的是,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
他們想從我身上榨錢,他們是一分都得不到。
我看著他們吃癟的眼神簡直太快樂了!
如今我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生活愜意的,我都不想回大城市了。
當然,快樂的時光都是短暫的,這一天我得到了一個消息。
我父母離婚了!
我的母親嫁給了我的大學導師,而我的父親找了他的女秘書,更要命的是,他和女秘書又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不僅是家庭幸福的事,我特麼後路沒了!
在父親那,我貌似……沒有繼承權了!
在我們美利堅,有後媽就有後爸可不是一句空話啊!
我趕緊給我父親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父親!我想通了,我想去您的石油化工公司,我想繼承您實驗室負責人的衣缽!」
電話那頭的父親沉默了好半天,才尷尬地開口:
「湯米啊,不是爸不幫你,而是現在想進爸爸的公司也沒有以前那麼容易了。」
「最近都盯著石油化工這個行業呢,不少領導政要的兒子都想來分一杯羹,昨天我們才安排了三個州長的兒子進來,現在實在是沒有你的位置。」
「你那個鉀礦不是開得好好的嗎?你就接著好好干吧。」
我聽完腦子嗡嗡直響,合著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回去,連位置都被占了?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父親就說孩子要換尿布,便急匆匆的掛斷電話。
我攥著手機站在原地,腦子裡反覆迴蕩著父親掛斷電話前的忙音,半天緩不過神來。
我好好的家散了,原本留好的後路沒了,合著我被逼到這荒山野嶺挖鉀礦,現在連退回去的路都被堵死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現在我的日子還算愜意,也不怕餓死。
我就不信,憑我這一身的學識,我能在這挖一輩子的礦?
你猜怎麼著?
我還真就在這挖了一輩子的礦!
我在這挖了足足三十多年的礦,根本出不去!
後面我多挖鉀礦,多提煉鉀肥,想多賺點錢,結果西部鉀肥公司改進了他們的提純方法。
他們趁我不在,真把鉀肥的價格打下去一部分了,雖然沒有我的辦法好。
可問題是,現在輪到我不開心了!
鉀肥這玩意沒那麼大利潤了!
我每個月三十天只敢歇四天,這樣賣的鉀肥才夠我生存。
到了我五十五歲那年,我實在是干不動了,為了節省自己的開支,我把租的房子退了,在野外搭了一個棚子。
只要賣的鉀肥夠我日常買生存物資就好。
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是個頭,活一天算一天吧。
或許有一天我會餓死在這野外,然後我的屍體被老鼠們腐蝕掉吧。
這一日,正當我修補我的地質錘的時候,一個華夏人闖進我的營地。
「你是誰?我這裡不歡迎遊客。」
「威爾遜先生,我是赫克博士的朋友,從華夏過來找您,就是為了您當年研究的那套鉀礦低成本提純工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