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將軍咬著牙點點頭,被斯塞架著胳膊,貓著腰順著山谷邊上的亂石堆往外面爬。
看到對方的指揮官要跑,山谷兩翼的華夏老兵們對著周圍的非洲小伙們大聲喊道:
「追擊!活捉對方指揮官算一等功!!!」
「三三制!三三制追擊!」
「陣型別亂!保持隊形追擊!」
喊聲剛落,埋伏在兩側的護衛隊立刻端著槍衝下山坡,順著山谷兩邊往出口包抄,一邊追一邊喊話讓剩下的士兵繳槍投降。
阿帕奇也跟著壓低機身,順著山谷慢慢往前飛,機炮隨時對著漏網的逃兵警告射擊,沒一會兒工夫,原本還鬧哄哄的山谷就安靜了大半,剩下沒受傷的士兵早就扔了槍蹲在路邊,舉著雙手等著投降。
蕭淼和周鋒坐著越野車趕到山谷的時候,打掃戰場的隊員正把俘虜往一處趕,看到兩人過來,帶隊的老兵跑過來敬了個禮,笑著匯報:
「周參謀長,蕭總,一共抓了七百多個俘虜,卡利那小子帶著傷沒跑出去多遠,就被咱們的人截住了,現在捆在那邊呢。」
周鋒點點頭,跟著老兵走到樹林邊。
只見卡利渾身是泥,後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更要命的是有一發子彈打穿了他的肚子,血不停的從腹部在往外滲出。
即便如此虛弱,卡利也被護礦隊捆在樹幹上耷拉著腦袋。
護礦隊的非洲小伙們似乎有認出卡利的,不停的拿著石頭往他的身上丟。
此刻卡利早已沒有了往日威風,只剩下虛弱的喘息。
從他的傷勢來看,也就剩一口氣吊著。
蕭淼蹲下來,扯著他的頭髮讓他抬起頭,看著他快要死的樣子開口問道:
「好端端的,你不收拾你的叛軍去,來惹我幹什麼?」
卡利睜開渾濁的眼睛,虛弱的問道:
「你們華夏來我們馬里採礦,我作為政府軍向你們徵稅這不應該嗎?」
蕭淼搖了搖頭:
「當然不應該,首先你們政府軍是軍隊,要徵稅也應該是你們政府官員來向我徵稅才對。」
「其次,你們現在又代表不了馬里,整個馬里十幾支叛軍,誰知道馬里以後誰才是合法政府,萬一以後哪支叛軍統一了馬里,我這稅交出去豈不是虧了。」
「更重要的是,我採礦的收益應該用在你們馬里人民的身上,我估計這筆稅收給了你,要麼被你個人貪污掉,要麼被你拿去擴充軍備。」
「我沒說錯吧。」
卡利喘著粗氣,哭喪著臉回道:
「那也不關你們的事啊!」
「我就是貪污了,拿你們這筆錢做軍備了,那也是我們馬里本國的事,要審判我也應該是馬里人民審判我。」
「你們沒有這個資格啊!」
蕭淼覺得卡利將軍說的有道理,他看向周圍那群黑小伙,義正辭嚴的說道:
「那就讓馬里人民來審判你吧!」
周圍的黑人護礦隊員聽懂了蕭淼的話,紛紛攥著手裡的槍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罵著卡利這些年搶地盤、燒村子、禍害平民的惡行,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當地人死在了他的貪念之下。
卡利看著群情激憤的當地人,知道自己今天絕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裡,眼睛一閉,癱在樹幹上再也說不出話。
解決了卡利的隊伍之後,周鋒讓人把俘虜分開關押,受傷的俘虜也給安排了軍醫簡單處理傷口,又讓隊伍把戰場打掃乾淨,把能用的槍械彈藥都收集了起來。
周鋒看著整理好的戰場,對著周鋒笑著說:
「蕭總,這一下咱們大魚鉀肥礦區算是安穩了,附近再也沒有哪個武裝頭子敢打咱們的主意了吧?」
蕭淼點著一根煙,看著遠處礦區的方向笑了笑:
「我估計差不多了,北邊的叛軍咱們已經打過了,南面的政府軍如今被咱們一窩端了。」
「我相信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惹我們了。」
「我看是時候從華夏運設備來了,可以開始採礦了!」
……
政府軍營地。
非洲小伙卡迪此刻目光無神的坐在政府軍營地外。
他的母親已經渴死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母親死了,自己沒有那麼悲傷,只是感覺自己的心空了。
或許正是因為心空了,自己才沒有那麼悲傷。
早上他看著大批的政府軍氣宇軒昂的走出營地,看方向應該是北面。
他們是去打叛軍的吧?
要是沒有叛軍,整個馬里是統一的國家,自己母親應該就不會渴死了吧?
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的年紀太小了,他不知道自己母親為什麼要死,他更不知道自己馬里如果統一的話,自己母親能不能活下來。
只是他知道,自己也沒有東西吃,也沒有水喝。
他快去見母親了。
遠處突然響起了亂糟糟的呼喊聲,卡迪虛弱的抬起頭,就看見十幾個渾身是血的殘兵歪歪扭扭跑了回來,一個個丟了槍,連鞋子都跑掉了,嘴裡喊著:
「全死了!卡利將軍死了!全完了!」
卡迪愣住了,那麼多去打礦區的政府軍,怎麼會全死了?
北面的叛軍居然那麼厲害?
可是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他馬上也要死了。
殘兵的消息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營地,剩下的老弱殘兵瞬間炸了鍋。
營地里的女副官卡梅爾跑出帳篷,她裡面裹著浴巾,外面披著軍裝,看起來她剛才在洗澡。
「慌什麼?到底怎麼了?卡利將軍呢?你們是不是遇到了北面叛軍的埋伏?」
殘兵頭頭連滾帶爬撲到她腳邊,哆哆嗦嗦說道:
「不是叛軍!是大魚鉀肥礦區的華夏人!他們有坦克還有武裝直升機!咱們整個隊伍都被打沒了,將軍也被抓了!」
卡梅爾的臉瞬間白了:
「華夏商人?他們怎麼會有重火力?卡利將軍不是說了那些商人只是一群沒膽子的財主嗎?」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飛快掃過亂作一團的營地,心裡清楚現在整個營地只剩下不到兩百老弱,根本不可能是那些華夏人的對手,要是華夏人跟著打過來,自己這裡根本守不住。
她咬咬牙,對著周圍亂鬨鬨的士兵喊:
「都安靜!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往南邊的鈾礦撤退!」
「那裡有法國人的武裝,華夏人再厲害也不敢打到那去!」
「我會把這裡發生的情況如實告訴法國人,接下來咱們怎麼辦,到時候聽法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