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許慧康一臉的不相信,「他一個去非洲搞化肥的,哪來的兵去清剿威風赫赫的索馬利亞海盜?」
楊克也一臉無奈,從兜里拿出U盤來,遞給許慧康。
「許少,我們對蕭淼出現了重大的戰略誤判,這是我花重金從英國買來的情報,裡面記載了蕭淼去西非之後乾的所有事,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許慧康一把抓過U盤,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辦公桌前,將U盤狠狠插進電腦接口,屏幕瞬間彈出加密文件夾。
「密碼?」他頭也不回地問。
「xiao******。」楊克低聲答道。
文件夾解鎖,裡面是幾份關於蕭淼的詳細情報。
許慧康打開第一份情報,裡面記載著蕭淼在馬里是如何打敗叛軍和政府軍的,蕭淼又是如何幫助華夏撤僑的,蕭淼又是如何把馬里變成傀儡政府的。
「這!」
許慧康的手指猛地一抖,滑鼠差點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睛越瞪越大,額頭上青筋都跳了起來。
「馬里……傀儡政府?!」他聲音發顫,「他一個賣化肥的,把整個馬里玩成自己後花園了?!」
楊克站在一旁,臉色灰敗,低聲補充:
「不止馬里。第二份文件是關於幾內亞的,您再看看吧。」
許慧康顫抖著手點開第二份文件,瞳孔驟然收縮。
裡面記載著英法是如何不讓蕭淼的貨出口的,蕭淼又是如何拿下幾內亞的,又是如何扶持幾內亞傀儡政府的。
「不是!」許慧康整個人都傻了,「蕭淼在西非控制了兩個國家?!」
他猛地抬頭,聲音幾乎劈裂:「那他媽還叫什麼化肥生意?!這分明是……是殖民!是軍閥割據!」
楊克苦笑:
「許少,現在英法政治圈都傳開了,蕭淼根本不是商人,他是西非王啊。」
許慧康看向楊克,一臉的質問道:「蕭淼他長了幾個腦袋?他就不怕犯戰爭罪嗎?他這種人回國是要判刑的!」
楊克苦笑更甚,聲音壓得更低:
「許少,您還不明白嗎?他回不回國,已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了。他在西非乾的那些事……上面默許的。」
「默許?」許慧康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你是說……國家在背後撐他?」
「不然呢?」楊克反問,語氣里透著疲憊,「馬里撤僑那次,華夏出動了軍艦,名義上是撤僑,實際上全程配合蕭淼行動。幾內亞政變當天,外交部發言人特意強調『尊重幾內亞人民自主選擇的發展道路』……這話您品,細品。」
許慧康跌坐回椅子上,大腦瘋狂運轉,差點就要死機了。
但是他還是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也不應該啊!」許慧康咬著牙說道:「他就算在西非有兩個傀儡國,就靠這兩個小國也沒能力剿滅索馬利亞海盜啊!最起碼他沒有軍艦才對。」
楊克伸手抹了把臉,點開第三份文件推到許慧康面前:
「您自己看吧,說實話,這第三份文件才是最關鍵的。」
許慧康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不放過每一個單詞。
看完之後,許慧康徹底崩潰了。
「他居然娶了英國的安娜公主,成為了英國王室的駙馬?他還被英國女王封了西非公爵?英國居然把退役的艦隊全都打包送給了他?!」
許慧康覺得天塌了。
本以為是富二代之間的競爭,沒想到自己是跟軍一代爭!
這還怎麼跟人家比啊,人家現在手握四萬的軍隊,兩個國家,還有一支艦隊!
我跟人家比的叫利潤,人家比的叫GDP,叫國際地位,叫綜合國力……
許慧康癱在老闆椅上,半天才喘上來一口勻氣,手指著屏幕:
「那……蕭淼萬一知道了,是我們讓海盜劫他的船怎麼辦?他不會領兵回來把我們都給殺了吧?!」
楊克臉色也白了,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說:
「許少,應該不會,蕭淼剿滅海盜用的全是重火力,基本上一個活口沒留,而且就算他在國外再有兵,他也帶不回國內啊!」
許慧康聽了這話,臉色稍緩,但手還在抖。
「帶不回來……」他喃喃重複,忽然又猛地抬頭,「對!他在國外再牛逼,他到國內跟我也沒什麼兩樣!」
許慧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絲狠勁。
「他敢在國內動我一根手指頭,就是死罪!華夏是法治國家,不是他西非那套叢林法則能橫著走的地方!」
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楊克!」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盯著楊克,「現在看我在做生意的事上,應該是無法超越蕭淼了,他現在做的這個生意算是到頭了。」
楊克點了點頭:「許少,您想明白就好,咱們不跟別人比,咱們就跟自己比,只要您能把印度這塊市場經營好,許老總一定會……」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許慧康打斷楊克的話,「我記得之前跟我說過,有辦法做掉蕭淼是不是?等蕭淼回國的,你幫我殺了他!」
楊克嚇得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聲音都變了調:
「許少!這可不行啊!在國內殺人違法啊!而且蕭淼現在背後有上面撐著,我們動他,那不是找死嗎!」
「怕什麼!」許慧康咬著牙,眼神陰鷙,「我們不自己動手,我出錢,找亡命徒,出了問題全推到他們頭上,我們躲在後面,誰能查到我們頭上來?」
「可……」楊克還是哆嗦,「那蕭淼是什麼人啊,手裡見過多少血了,尋常亡命徒哪能對付得了他?萬一沒弄死他,我們不就徹底完了嗎?」
「那就找最狠的!」許慧康走到保險柜前,擰開密碼拉出一疊現金支票,「價錢開夠,就有人敢幹!五百萬夠不夠?不夠就一千萬!我就不信了,重賞之下還沒有不要命的!」
他把支票拍在桌子上,紙張拍得桌面「啪」一聲響,「你只需要幫我牽線,剩下的不用你管,事成之後我少不了你的好處,要是你敢不干,當初我們一起算計蕭淼的事漏出去,你也跑不掉!」
楊克看著桌上那疊沉甸甸的支票,又看著許慧康紅得發黑的眼睛,喉結滾了半天,最終垂下肩膀,咬著牙點了頭:
「行……我幫您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