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淼走出會議室一臉懵逼。
進了這個酒店之後,一分鐘沒休息著,這又要飛大連了。
算了,飛機上再補覺吧。
早點回大連也好,畢竟能早跟倆白妞做遊戲。
剛走到酒店樓下,就見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已經停在門口,駕駛員穿著常服,筆挺地站在車門邊等著。
蕭淼快步走過去,對方只核對了一下身份證,就開門請他上車,一路往軍用機場趕,連紅燈都沒停,二十分鐘不到就到了停機坪。
「直升飛機啊?」蕭淼看著停機坪上那架墨綠色的直-20直升機旋翼緩緩轉動,螺旋槳捲起的風沙撲得他眯起眼。
蕭淼剛想問是不是搞錯了——這玩意兒飛大連?跨海航程夠嗆吧?
可駕駛員已經利落地做了個「請登機」的手勢。
蕭淼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拎著隨身包彎腰鑽進了機艙。
機艙里空間寬敞,除了固定的座椅之外還放了兩箱補給,飛行員沖他點點頭,比了個坐穩的手勢,旋即關好了艙門。
螺旋槳的轉速越來越快,機身猛地一沉,緊接著離地升了起來,朝著渤海灣的方向直飛而去。
蕭淼靠在椅背上,系好安全帶,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他對著駕駛員喊道:
「大哥,直升飛機的航程真夠飛大連的?這可跨海幾百公里呢!」
飛行員頭也不回,聲音透過機內通訊傳來:
「放心,不是去大連,我帶你去上海的機場,一個小時後,上海有一班飛機飛往大連,你到那直接轉機就行!」
蕭淼這才鬆了口氣,靠回座椅上閉目養神。
直升飛機的聲音非常大,蕭淼就是想睡也睡不著,更主要的是……他怕自己睡著,帶著駕駛員也睡著。
蕭淼只好強打精神,盯著舷窗外翻湧的海面發呆。
直升飛機終於從舟山飛到了上海,直升飛機直接落在上海虹橋機場的軍用停機坪上,艙門剛打開,就有地勤人員過來引導,一名穿軍裝的聯絡員已經等在舷梯邊,核對過信息後立刻帶著他走專用通道進了航站樓,連安檢都走的快速通道,沒幾分鐘就已經到了專屬候機區。
又等了不到四十分鐘,蕭淼就登上了飛往大連的航班,飛機起飛後他終於得以安安穩穩補了一覺,等落地出港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的李建斌開車來接。
「蕭總,您可算從西非回來了,您看看您黑的跟個非洲人似的。」
蕭淼抬手摸了摸自己曬得發燙的臉頰,咧嘴一笑:「黑點好,顯得健康。」
李建斌一邊接過他的包,一邊壓低聲音:
「海瑞博士按您的吩咐,已經在鋼鐵廠的實驗室等待了,蕭總,您這次是不是又給咱們廠子拉來新訂單了?」
蕭淼一邊往車裡鑽,一邊拍了拍李建斌的肩膀:
「不是訂單,這次是自己家的活。」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大連港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
海風裹挾著熟悉的鐵鏽與焦炭味撲面而來,蕭淼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壓在肩頭數月的重擔。
「博士這幾天狀態怎麼樣?」他問。
「精神頭不錯,就是脾氣有點急。」李建斌苦笑,「最近跟他師弟赫克博士吵起來了,赫克博士平時不是一個人住嗎?海瑞博士給他請了個女保姆……」
蕭淼挑眉:「赫克博士這麼高學歷的人,也讓保姆騙局給崩老頭了?」
李建斌趕緊擺手:
「還沒等崩了,被海瑞博士發現了苗頭,倆老頭就因為這事幹起來了,赫克博士想跟保姆結婚,海瑞博士不讓。」
蕭淼繼續問道:「這女保姆咱們華夏人?」
李建斌點頭:「嗯,而且離婚帶倆娃,明顯是奔著吃老頭絕戶來的。」
蕭淼聽到李建斌的話,擺了擺手:
「要不然赫克博士也沒剩什麼親人了,攥那點錢攥那點錢,不就是等著有人陪他走完最後一程麼?海瑞攔著,也是怕他被人騙得連骨灰都剩不下。」
李建斌嘆了口氣:
「可赫克博士說,他活了一輩子,沒結過婚,沒孩子,臨了就想有個家。哪怕是個假的,也想嘗嘗熱湯有人端、燈亮有人等的滋味。」
蕭淼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掠過的廠區煙囪,煙柱筆直地刺入灰藍色的天空。
「感情的事,外人不好插手。」他頓了頓,「這事跟上級匯報一下,要是這保姆家世清白,單純就是奔著老頭錢來的,可以讓赫克博士結婚,好歹有人給送終了。」
「明白。」李建斌點頭。
車子駛入大魚鋼鐵廠核心區,實驗樓前已有人等候。
海瑞博士站在台階上,手裡捏著一份列印紙,眉頭緊鎖,見車停下,立刻大步迎上來。
「參數我看了!」他劈頭就說,「這是不是美利堅軍方的訂單?這麼離譜的參數,你們是不是拿我當許願池裡的王八了?」
「他媽的!許願呢?!」
蕭淼剛下車,就被海瑞博士這劈頭蓋臉一頓罵給整笑了。
「博士,您先別急著當王八,」他快步上前,從懷裡掏出那份密封文件遞過去,「這不是許願,是實戰需求。」
海瑞博士一把搶過文件,眯著眼快速掃了一遍白板上的指標,手指在「屈服強度1800兆帕」那一行重重戳了戳:
「這參數,不是離譜,是瘋了!你知道現在全球現役最強的艦用鋼是多少嗎?1400兆帕頂天了!還要求抗爆、耐蝕、可焊——你當我是鍊金術士?」
「可您當年搞『海狼』的時候,不也被人說瘋了?」蕭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篤定,「深海一千個大氣壓,沒人信能造出來,結果呢?」
海瑞博士一愣,嘴張了張,沒立刻反駁。
他轉過身,背著手在台階上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瞪著蕭淼:
「我完成這上面參數的80%行不?」
蕭淼挑眉:「那我再漲漲數值,你再打八折行不?」
海瑞白了蕭淼一眼,對著樓上喊道:
「史學峰!通知你的人,把被褥搬到實驗室,咱爺倆今兒要把命擱在這裡了!」
說罷,海瑞氣洶洶的走上實驗室。
蕭淼看著李建斌問道:「這老頭中國話誰教的?丫夠燥的!還回說『今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