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在那頭愣了兩秒，隨即罵了一句：
「混帳東西！剛回家就把老爸忘了！趕緊帶著你那倆媳婦過來吃飯，順道把孩子接走。」
蕭淼掛了電話，對著樓上還在理頭髮的兩個女人喊：
「別慌了，我爸把孩子接走了，咱們現在直接過去吃飯就行。」
艾米麗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腿還有點打晃，瞪了蕭淼一眼：
「都怪你，非要耽誤這麼久。」
蕭淼笑著走過去托住她的腰：
「怪我怪我，但下次還敢。」
艾娃已經穿戴整齊，一邊整理裙擺一邊笑著搖頭：「你呀，就是仗著我們拿你沒辦法。」
……
大魚鋼鐵廠，海瑞博士看著面前的數據，氣就不打一處來。
媽的！
在美利堅做這麼離譜的數據也就算了，畢竟軍方要吹牛逼，公司要用數據嚇住同行。
跑華夏來居然也要研發這麼離譜的特種鋼，簡直跟沒換工作單位一樣！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有沒有學生敢造假。
他看著史學峰說道:
「學峰，對這次蕭總要求研發的特種鋼，你有沒有什麼思路？」
史學峰推了推眼鏡，神情凝重：
「蕭總這次要的特種鋼，指標太狠了——屈服強度1800兆帕以上，耐腐蝕性要在高鹽高濕環境下撐十年不降級，還得兼顧可焊性和低溫韌性……這已經不是民用標準了，分明是艦用裝甲鋼的路子。」
海瑞博士冷笑一聲：
「他當然不是要做民用鋼，很顯然他是接了你們華夏軍方的訂單。」
史學峰搖頭道：「可現有工藝根本達不到……除非……」
「除非用納米晶強化+梯度複合結構。」海瑞打斷他，「但成本會翻五倍，而且良品率可能不到30%。」
海瑞直截了當：
「反正我的研發思路就是這個，而且就這樣也許只能完成指標的80%，成本更是高得離譜。」
史學峰皺著眉思索：
「要是能調整一下成分，加入適量稀土細化晶粒呢？說不定能在降成本的同時穩住性能。」
海瑞彈了彈報告紙，語氣帶著點無奈：
「思路是對的，可惜你們華夏這邊不能穩定供應符合純度要求的稀土添加劑啊！」
聽到海瑞的話，史學峰認真的點頭：
「老師，還真能！您可能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們華夏在稀土這方面，不是一般的強啊！」
「哦？」海瑞博士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具體說說。」
史學峰站直了些，語氣里透著一股技術人特有的篤定：
「咱們國家不僅掌握全球90%以上的稀土分離產能，而且在高端稀土功能材料領域——比如用於特種合金的高純度釓、鋱、鏑——已經實現自主可控。去年包頭那邊新建的產線，純度能做到99.999%，完全滿足軍用標準。」
海瑞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實驗台邊緣。
「有意思……」他喃喃道，「那如果真能穩定供應，工藝上或許就可以嘗試，不僅成本能壓下來，就連參數也能達標。」
他忽然抬頭，盯著史學峰：「你去聯繫稀土廠家，我來做實驗，咱們咱們雙線推進。」海瑞博士語氣陡然堅定，「你負責協調材料端，確保稀土添加劑按時按質到位；我這邊立刻調整熱處理曲線，把納米晶析出窗口再壓縮15%。」
史學峰點頭：「我馬上聯繫包頭那邊，我有個同學在那邊實習。」
「等等。」海瑞忽然叫住他，眼神銳利，「告訴他們，我們要的量大，讓他們便宜一點。」
史學峰一怔，隨即會意：「明白，我這就去辦。」
……
一個月後，大魚鋼鐵廠實驗樓的地下三層傳來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成了！」史學峰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密閉的熱處理車間裡迴蕩。
他顧不上燙手，直接用鉗子夾起一塊剛出爐的鋼板，衝到檢測台前，「老師！屈服強度1823兆帕，斷裂韌性XX焦耳每平方厘米，鹽霧試驗720小時無點蝕——全達標！」
海瑞博士快步走來，接過鋼板仔細端詳。
表面呈深灰色，紋理緻密如墨玉，邊緣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用指甲輕輕一划，只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
「焊接性呢？」他問。
「昨天試了三組焊縫，X射線探傷零缺陷，-40℃衝擊功也過了。」史學峰喘著氣，眼裡全是血絲卻亮得驚人，「我們用的是您設計的梯度預熱+脈衝電弧工藝，配合稀土微合金化，焊縫區硬度和母材幾乎一致。」
海瑞沒說話，轉身走向角落的水槽。
他把鋼板浸入冰水，又迅速取出，反覆三次。
隨後拿起一把軍用戰術錘，對準中心狠狠砸下。
「鐺——！」
一聲清越脆響，鋼板紋絲不動，連一絲彎折都沒有。
「好鋼。」他終於吐出兩個字，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立刻送樣去七院，讓他們做實彈測試。」
與此同時，孫院長正坐在軍工七院的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加急送來的材料報告。
孫院長站在投影屏前，手指敲著最新數據：
「海瑞團隊送來的樣品，在155毫米高爆彈破片模擬測試中，等效防護厚度達到320毫米均質鋼，而實際厚度只有180毫米。最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成本估算下來，每噸不到40萬元，比複合裝甲低了近60%！」
周圍的科研人員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脫口而出：
「這怎麼可能？單一金屬材料做到這種防護效率，還這麼便宜？」
孫院長目光灼灼：
「不是可能，是已經做到了。海瑞博士用納米晶強化結合稀土微合金化，把傳統特種鋼的性能邊界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當然，這不是海瑞一個人的功勞，他也是占了我們國家稀土工藝的便宜。」
聽到孫院長的話，大家紛紛高興起來。
「也就是說，蕭淼對德克薩斯號的翻新思路能夠實現？」
「太好了，戰列艦真的有機會單換航母！」
就在大家慶祝的時候，有一位老教授突然有些激動的問道：
「你們說……這特種鋼能不能用在主戰坦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