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吳敵一掌拍在桌上,語氣陡然轉厲,「蕭淼幹的事,樁樁件件都為了國家利益。紈絝是他的偽裝而已!」
林勝利沉默片刻。
「司令,」他緩緩開口,「可他是民企,他的大魚安保集團也是民企,民企可不需要指導員啊!」
「更何況我是海軍,就算給他配指導員,也得配個陸軍的啊!這蕭淼連艘船都沒有。」
吳敵司令拿出第二份文件來,上面寫著絕密二字。
林勝利伸手要看,被吳敵司令摁住:「看了就不能反悔了,你想好了!」
林勝利盯著那份「絕密」文件,封面上連編號都沒有,只有一枚暗紅色的火漆印,圖案是交叉的錨與劍。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而堅定:
「司令,我父親犧牲那年,您把我從南海接回內地,安排進海軍子弟學校。十八年來,我沒問過一句為什麼您一直攔著我不讓我上一線。今天,如果您覺得時機到了——那我就信您。」
吳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鬆開手。
林勝利翻開文件第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四艘22型護衛艦、四艘常規動力潛艇、兩艘雙棲登陸艦、還有兩艘佩里級護衛艦、還有一艘德克薩斯號?!」
「司令!德克薩斯號還能開呢?這玩意兒比我爺爺還大吧!」
吳敵打開保溫杯笑了一聲:「你再接著往下看。」
林勝利的手指微微發顫,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赫然寫著《德克薩斯號偽裝計劃》幾個大字。
第三頁是整份文件的核心——《德克薩斯號戰術定位與指揮鏈路說明》。
林勝利的視線停在一行加粗黑體字上:
「該艦對外名義歸屬蕭淼個人資產,實際納入海軍戰略預備序列,戰時由中央軍委直接接管,平時由西非方向特遣編隊協同調度。」
他猛地抬頭:「這……這不是民間船隻,這是准現役艦艇!」
林勝利喉結滾動,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那行「德克薩斯號偽裝計劃」下的備註欄:
「艦員編制XX人,其中海軍現役軍官XX名,技術骨幹全部來自七院與大魚聯合實驗室……日常以『大魚安保海上巡邏隊』名義活動,執行反海盜、護航、人道救援等任務,實則構建西非近海情報感知網。」
他忽然想起什麼,聲音壓得極低:「所以……他在幾內亞建的那個深水港,根本不是為了礦石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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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的前沿補給節點。」吳敵目光如炬,「你以為他娶英國公主是為了美色?」
……
吳敵司令想了想,重新斟酌道:
「你以為他娶英國公主光是為了美色?」
「現在整個西非是人家的嘞!直布羅陀海峽名義上歸他管,西非公爵,掌西非兵馬諸軍事!」
林勝利一時語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絕密文件的邊緣,紙頁冰涼,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震撼。
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一則被迅速撤下的新聞:
英國王室低調承認,安娜公主與「華夏商人蕭淼」完成民事婚姻登記,理由是「促進英中民間合作」。
這條熱搜撤的太快,以至於很多人都認為這是一條假消息。
現在看,這是國家早就在開始布局了。
林勝利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為何要派自己去。
這麼有國際影響力的一個軍閥,這麼有戰力的一支軍隊,必須要有一個人看著他和他的軍隊!
倒不是操縱他,主要是怕他上起頭來,引發世界第三次大戰啊!
不管他承認還是不承認,他現在已經有這個能力了。
「這次就我一個政工幹部嗎?」林勝利問。
「不只你一個。」吳敵司令遞給林勝利一份名單,「但是軍官就你一個,其餘都是士官,他們到那邊之後,才會轉成軍官。」
「至於德克薩斯號上,全是我們的人,對外只說是大魚安保公司的雇員。」
「那……我什麼時候出發?」林勝利合上文件,聲音沉穩如鐵。
「你現在就要出發。」吳敵站起身,走到窗邊,「但不是去艦上,而是把這名單上的人聚到一起,強調任務的重要性,並且彼此之間熟悉一下。」
「我給你騰出了一座軍營,他們今天下午會去報到,大家為期三個月,進行特訓由你負責。」
說罷吳敵司令把U盤遞給林勝利,小聲囑咐道:「五百多政工幹部,兩千兩百名海軍士兵,三百多位海軍士官,都交給你了。」
林勝利接過U盤,指尖微涼,沉甸甸的不只是金屬外殼,更是五千餘人的命運與使命。
「五百多政工幹部?」他眉頭微蹙,「德克薩斯號吃水再深,也裝不下這麼多人。」
吳敵輕笑:
「誰說他們全上德克薩斯號的?蕭淼的艦隊不止一艘船。而且蕭淼手底下還有近四萬的陸軍呢!這我都嫌給的少了。」
林勝利沉默片刻,忽然問:「那蕭淼同意我們去嗎?我們不去之前他是一言堂,我去了之後這不是給他上枷鎖嗎?」
吳敵司令聽到林勝利的話一擺手:
「你不了解蕭淼,了解之後你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他是那種恨不得把活都交給你,自己去沙灘上跟公主卿卿我我的那種人。」
「我估計到時候他會當個甩手掌柜,但是有一點我要向你強調,蕭淼同志對組織絕對忠誠!高度忠誠!他經歷的考驗不是你能想像到的。」
「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充分的相信他!」
「到了地方,生活你說的算,軍事上……他說的算!」
林勝利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請司令放心!」
吳敵看著他挺拔的身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裡帶著期許也帶著鄭重:
「記住,這顆棋子布在西非,牽一髮動全身,你們每一步都要走得穩。對外你們就是大魚安保的人,蕭淼的身份不能暴露,你們的身份更不能暴露。」
林勝利點頭,把文件仔細收好放進文件袋,轉身準備出門,剛走到門口又被吳敵叫住。
「等一下,還有件事。」吳敵從抽屜里拿出一塊銀質錨牌,遞了過去,「這是你父親當年留在我這的,他當年也是艦長,這塊牌子跟著他在南海守了十幾年,現在交給你,帶著它去。」
林勝利接過錨牌,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仿佛能感受到父輩傳下來的溫度,他喉嚨動了動,鄭重地把牌子放進貼身的口袋,再次敬了一禮,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陽光落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步步穩穩地朝著任務集結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