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指揮大廳的側方屏幕上,亮起了數十個加密視頻畫面。
整個華夏戰爭機器的最強大腦,全部匯聚於此。
吳敵站在巨大的海圖前,拿起雷射筆,指著南海的方向。
「同志們,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美軍的里根號和斯坦尼斯號,不僅搭載了超過一百六十架F-18大黃蜂和F-35C隱身戰機。」
「他們的水下,還有三艘隨時準備發射戰斧巡航飛彈的核潛艇。」
「這是一種全方位、立體的飽和式打擊陣型。」
「一旦交火,他們能在半小時內,向我們的沿海防線傾瀉超過五百枚精確制導武器。」
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清楚美軍雙航母戰鬥群的恐怖制空權和電磁壓制能力。
那是一座在海洋上移動的鋼鐵長城。
首席情報參謀站起身,將一份剛剛生成的數據模型推送到大屏幕上。
「司令,參謀部剛剛進行了第一次兵棋推演。」
「如果我們要在這片海域硬抗美軍的雙航母。」
「單靠南海艦隊的實力是絕對不夠的。」
「我們必須立刻集結東海艦隊和北海艦隊的主力,三大艦隊全部南下。」
「配合岸基的東風系列反艦彈道飛彈,形成區域拒止火力網。」
參謀在屏幕上劃出幾道複雜的火力交叉線。
「即便如此,在美軍強大的電子戰機群干擾下,我們的飛彈突防率也會大幅下降。」
「根據超算中心的模擬結果。」
「三大艦隊全力出擊,我們在這場海戰中的勝算,只有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
這個數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不是演習,這是關乎國運的生死搏殺。
百分之五十的勝率,意味著華夏海軍很可能會在這個過程中,拼光幾十年來積攢的所有家底。
吳敵的眼神變得無比冷酷,他環視著屏幕上的所有人。
「百分之五十又如何。」
「就算只剩下一艘艇、一個人,我們也要把這群強盜擋在國門之外。」
指揮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沉重的呼吸聲在麥克風的電流音中交織。
百分之五十的勝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俄羅斯輪盤賭。
就在這時,負責艦隊調度的作戰參謀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地舉起了一份報告。
「司令,實際情況可能比推演的還要惡劣。」
「三大艦隊集結的方案中,山東艦航母編隊是核心的制空火力平台。」
「但山東艦剛剛入列不久,各項子系統還在調試階段。」
「尤其是艦載雷達的抗干擾模塊和動力系統的峰值輸出。」
「海軍將士們對這些新設備的操控還不夠熟練,磨合度嚴重不足。」
作戰參謀調出了一段訓練數據。
「在面對美軍EA-18G咆哮者電子戰機的全頻段壓制時。」
「山東艦的雷達鎖定時間會比理論值延遲三秒。」
「在瞬息萬變的海戰中,這三秒鐘足以讓我們的艦載機群全軍覆沒。」
「如果把這個變量加進去,我們的勝率,恐怕連百分之三十都保不住。」
裝備的代差可以通過數量來彌補。
但人員對裝備的不熟練,在實戰中就是致命的軟肋。
吳敵緊緊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難道華夏隱忍了這麼多年,依然無法跨越這道鋼鐵鴻溝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視頻畫面中,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頭髮花白的老人猛地站了起來。
他是大連造船廠的總經理,王樂。
也是山東艦從圖紙到下水,全程參與的核心設計者。
王樂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目光卻猶如火炬般明亮。
「吳司令,設備不熟練,我們造船廠的人熟練。」
「山東艦上的每一根電纜,每一個閥門,都是我們親手裝上去的。」
「只要您一句話。」
「我王樂現在就帶著造船廠的三百名核心科研人員和高級工程師,直接上艦。」
「雷達兵反應慢,我們工程師親自坐在雷達台前鎖定目標。」
「動力艙跟不上,我們親自去鍋爐房盯著壓力表。」
王樂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艘船是我們的心血,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極限在哪裡。」
「只要有我們在,山東艦絕對能發揮出百分之二百的戰鬥力。」
吳敵看著屏幕上那位年過六旬的老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讓科研人員和工程師上戰場,這是軍人的恥辱,也是國家的無奈。
但此刻,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
吳敵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鏗鏘有力。
「王總工,我把山東艦的神經中樞交給你們。」
「參謀部,立刻把工程師上艦的數據重新輸入超算中心。」
幾秒鐘後,大屏幕上的推演進度條快速閃爍。
隨著專家級操作人員的加入,山東艦的抗干擾能力和火力通道利用率直線飆升。
「報告,勝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
情報參謀大聲匯報導,語氣中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吳敵沒有停下,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百分之七十依然不夠,他要的是絕對的勝利,是把美軍徹底打疼。
「傳我的最高動員令。」
吳敵一字一頓地下達了最瘋狂的指令。
「立刻召回近五年內退伍的所有海軍老兵,由他們接管所有二線防禦艦艇。」
「通知交通部,全面徵用沿海所有五萬噸級以上的民用滾裝船和貨櫃貨輪。」
「沒有軍艦,我們就用民船。」
「沒有艦炮,就讓陸軍把99A主戰坦克和0300型多管火箭炮,直接給我吊裝到貨輪的甲板上。」
「用電焊把履帶死死焊在甲板上。」
吳敵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狼一樣的兇狠。
「美利堅不是想打嗎。」
「那我們就跟他們拼家底,拼國運。」
「我要讓這片海域,變成他們永遠的噩夢。」
隨著吳敵的最高動員令下達,整個華夏大地瞬間沸騰。
這台沉寂了數十年的國家戰爭機器,展現出了讓全世界膽寒的動員能力。
深夜的城市街道上,無數已經脫下軍裝的男人,在接到召回簡訊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家門。
他們告別了熟睡的妻子和孩子,連夜奔赴各地的高鐵站和機場。
「若有戰,召必回。」
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而是刻在華夏軍人骨子裡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