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龐大的戰列艦煙囪里噴出濃烈的黑煙,動力系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數萬噸的鋼鐵巨獸在海面上加速,厚重的艦艏劈開海浪,掀起十幾米高的白色水牆,如同兩座移動的鋼鐵山峰,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直直地沖向殘存的日本艦隊。
這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戰術,在現代海戰中簡直聞所未聞。
日本剩下的兩艘驅逐艦在絕望中發射了數枚反艦飛彈。
飛彈拖著尾焰準確地擊中了德克薩斯號的正面裝甲。
然而,大魚鋼鐵廠特製的複合裝甲展現出了變態的防禦力。
飛彈爆炸的火光散去後,德克薩斯號的艦體上僅僅留下了幾個淺淺的黑坑,連內部的艙室都沒有被穿透。
戰艦的速度絲毫未減,繼續狂飆突進。
山本五十七看著雷達屏幕上那兩個快速逼近的巨大光點,再看著舷窗外那如山嶽般壓迫過來的鋼鐵巨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現代科技,在對方這種不講道理的裝甲和火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更主要的是,他是真沒想到對面敢先開火啊!
如果被那艘戰列艦撞上,出雲號絕對會像一塊餅乾一樣被碾得粉碎。
「撤退。立刻轉向撤退。全速脫離接觸。」山本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出雲號龐大的艦體在海面上笨拙地完成了一個急轉彎,帶著甲板上的大火,不顧一切地向東海深處逃竄。
剩下的兩艘驅逐艦也趕緊掉頭,緊緊跟在出雲號後面,生怕跑得慢了被身後的鋼鐵巨獸碾成碎片。
大魚艦隊在後面緊追不捨,護衛艦上的火炮不時向逃跑的日艦傾瀉火力,打得日本軍艦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水下的四艘波斯核潛艇也開始上浮。
巨大的黑色指揮塔破水而出,猶如深海中浮現的死神,向逃竄的日本艦隊展示著致命的威懾力。
華夏面臨的東海危機,在這場單方面的碾壓中被徹底化解。
蕭淼用他自己獨特的暴力美學,給日本海軍上了終生難忘的一課。
華夏北京,西山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衛星畫面清晰地傳回了東海的戰況。
看著日本出雲號艦隊像喪家之犬一樣狼狽逃竄,整個指揮中心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吳敵上將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用力地拍打著桌子,大聲笑了起來。
「好小子,幹得漂亮。我早就知道,蕭淼這小子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但骨子裡流的是我們華夏的血。關鍵時刻,他絕對不會含糊。」
坐在首位的那位首席顧問看著屏幕上德克薩斯號那飄揚著大魚集團旗幟的艦影,深邃的目光中透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這小子,膽子是真大啊,居然敢先開火,打了日本艦隊一個措手不及。」老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吳敵司令,之前我對你縱容蕭淼在西非搞事情,我還頗有微詞,現在看,你這一手閒棋居然拯救了我華夏危機啊!」
吳敵司令連忙挺直腰板,臉上卻難掩得意之色,嘿嘿笑道:
「老顧問,這可不是我縱容,是蕭淼這小子自己爭氣。再說了,咱們華夏的國防建設,光靠國家投入哪夠?像他這樣既有愛國心又有實力的民間力量,用好了那就是一把鋒利的尖刀。」
首席顧問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屏幕上代表大魚艦隊的光電,正不斷地靠近日本本土,首席顧問看到這一幕,冷汗都冒下來了。
「不好!這小子殺紅眼了!」
「快告訴蕭淼,可以撤回來了,不要追擊!能度過這次難關就行,不是真要與日本開戰!」
吳敵司令聽到命令,趕緊撥通蕭淼的電話。
電話那頭,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輪機轟鳴和海浪拍打艦艏的巨響。
「蕭淼!你已經做的很棒了!立刻停止追擊!返航!重複一遍,立刻返航!」吳敵對著話筒吼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蕭淼此刻看著四艘正在緩緩下沉的驅逐艦殘骸,殺意未減,反而更加濃烈。
「吳敵司令!機會千載難逢!我要報仇!報國讎!」
「報什麼仇!你個混帳東西!」吳敵氣得差點把話筒捏碎,額頭上青筋暴起,「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國家層面的博弈不是你幾門大炮就能解決的!你想引發全面戰爭嗎?你想讓無數百姓重新陷入戰火嗎?立刻給我掉頭!這是命令!」
「司令!想想當初咱們被屠戮的同胞!想想南京城下的冤魂!想想旅順港里的血水!」蕭淼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顫抖和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他們當年殺我們如草芥,現在不過是想來家門口再踩一腳!我若此刻收手,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被屠戮的國人?」
吳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怒火,語氣變得沉重而嚴肅:
「蕭淼,你聽我說。你的心情我理解,國家也記得這份恨。」
「但你要明白,戰爭不是復仇劇,而是政治的延續。」
「你現在擊沉四艘驅逐艦,重創出雲號,這已經是極大的戰略威懾。」
「如果再進一步,攻擊日本本土或者追擊至其領海,性質就變了。
「那不再是自衛反擊,而是侵略行為。」
蕭淼根本不聽吳敵司令的勸阻,直接說道:
「侵略就侵略了!九世之讎,猶可報也!我要讓小日本知道,今日之華夏,早已不是百年前任人宰割的羔羊!」
「把電話給我!」首席顧問一把奪過吳敵手中的手機。
老人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與威嚴,透過電波直抵蕭淼的心底。
「蕭淼,我是華夏智庫首席顧問。」
聽到這個稱呼,蕭淼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原本狂躁的情緒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下,稍微冷靜了幾分。
但他眼中的血絲依舊未退,語氣中仍帶著不甘:
「顧問,您也要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