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菱財閥的掌門人顫抖著舉起手,擦了擦額頭上如雨般落下的冷汗。
「石原閣下,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大魚艦隊如果不受國際法約束,他們完全可以長驅直入,炮轟我們的本土。」
「華夏這是要徹底把我們逼上絕路啊。」
石原冷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面前已經冷掉的清酒,一飲而盡。
「慌什麼。」
「大日本帝國還沒有到亡國滅種的時候。」
「大魚艦隊雖然強大,但他們畢竟打著僱傭兵的旗號。」
「蕭淼既然要披著這層皮,就不敢明目張胆地對我們本土進行無差別轟炸,否則他就是向全世界的規則宣戰。」
「他現在的目的,就是打垮我們的海上力量,解除我們對華夏東海的威脅。」
防衛大臣稍微冷靜了一些,他咽了一口唾沫。
「石原閣下的意思是,我們就這麼算了?」
石原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狠厲。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東海,而是南海。」
外務大臣推了推滑落在鼻尖的金絲眼鏡,似乎抓到了什麼線索。
「南海。」
「美利堅的雙航母戰鬥群還在那裡跟華夏海軍對峙。」
「我們要不要立刻聯繫美利堅海軍,把東海發生的事情通報給他們。」
「讓他們知道大魚艦隊的真實身份,讓美利堅去對付蕭淼。」
石原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把外務大臣嚇得渾身一哆嗦。
「愚蠢。」
「你以為美利堅是來做慈善的嗎。」
「盧錫安和拉姆那個老狐狸,滿腦子都是怎麼利用我們消耗華夏。」
「如果我們現在告訴美軍,我們在東海損失過半,華夏在東海隱藏著一支無敵艦隊。」
「你猜美軍會怎麼做。」
石原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他們會立刻掉頭逃跑。」
「美利堅絕對不會在沒有絕對勝算的情況下,跟華夏拼命。」
「一旦美軍撤退,華夏騰出手來,我們大日本帝國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會議室里的高層們面面相覷,冷汗濕透了他們昂貴的西裝。
首相終於緩過一口氣,他扶著桌子邊緣,聲音嘶啞地問道。
「那依你的意思,我們該怎麼做。」
石原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和服的領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賭徒般的瘋狂。
「封鎖消息。」
「切斷與東海艦隊的一切通訊,就當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絕對不能讓美利堅海軍知道東海發生的事情。」
「美軍現在在南海氣勢洶洶,他們以為我們的八八艦隊正在直插華夏的渤海灣。」
「他們以為華夏的後方已經空虛。」
「只要美軍保持這種傲慢和誤判,他們就會在南海繼續向華夏施壓。」
「華夏的主力全都在南海,雙方現在的神經都已經繃到了極限。」
「只要有一點火星,中美就會在南海全面開戰。」
石原張開雙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幅血流成河的畫面。
「只要他們打起來,最好是打得兩敗俱傷。」
「我們大日本帝國才能在夾縫中找到喘息的機會。」
「這叫禍水東引,讓他們去拼個你死我活吧。」
防衛大臣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石原,仿佛在看著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是……這能瞞多久。」
「美軍的衛星遲早會發現東海的異常。」
石原冷酷地瞥了他一眼。
「能瞞一分鐘就是一分鐘。」
「立刻下令,所有本土防衛力量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讓那些在海里掙扎的士兵,用他們的死,為帝國爭取最後的時間吧。」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政客們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蕩。
……
南海的波濤在烈日下翻滾,蔚藍色的海面上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火藥味。
龐大的美利堅雙航母戰鬥群猶如兩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在海面上犁出巨大的白色尾跡。
數十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和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眾星拱月般護衛在航母四周。
艦載機的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一架架F-35C戰鬥機在甲板上列陣,隨時準備彈射起飛。
在旗艦的寬闊艦橋內。
麥克阿瑟將軍穿著筆挺的白色海軍制服,胸前掛滿了耀眼的勳章。
他端著一杯剛剛研磨好的哥倫比亞咖啡,氣定神閒地站在巨大的防彈玻璃窗前。
透過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幾海里外那道由華夏艦船組成的鋼鐵長城。
那是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華夏的主力驅逐艦和護衛艦橫在最前方,而在軍艦的縫隙和後方,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華夏民用漁船。
那些漁船雖然噸位很小,但卻像一群悍不畏死的狼群,死死地堵住了美軍艦隊前進的航線。
大副史密斯站在麥克阿瑟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雷達分析報告。
史密斯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不時地用手帕擦拭著,眼神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焦慮。
「將軍,對峙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了。」
「華夏人的態度極其強硬,他們甚至把漁船都頂到了我們的火控雷達照射範圍內。」
「根據聲納探測,水下至少有六艘華夏的核潛艇在游弋。」
「我們如果繼續逼近,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操作失誤,都有可能引發全面的武裝衝突。」
「五角大樓給我們的命令是施壓,並不是真的要開啟第三次世界大戰。」
史密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他實在無法理解指揮官為何還能如此放鬆。
麥克阿瑟輕輕抿了一口咖啡,轉過身,用一種極其傲慢和輕蔑的目光看著史密斯。
「史密斯,你太緊張了。」
「你難道沒有看出來,華夏人這只是在虛張聲勢嗎。」
「他們把連漁船都派出來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已經底牌盡出,說明他們已經無兵可調了。」
麥克阿瑟走到巨大的戰術海圖前,用手中的咖啡杯指了指南海的位置,然後又劃向北方的東海。
「戰爭,從來不是單純的火力比拼,而是戰略上的博弈。」
「你以為我們在這裡擺出決戰的姿態,真的是為了在南海跟華夏拼個魚死網破嗎。」
「錯,大錯特錯。」
麥克阿瑟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智珠在握的得意神情。
「這叫聲東擊西,史密斯。」
「我們在這裡吸引了華夏海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主力。」
「他們的航母、他們的驅逐艦、他們的潛艇,全都被我們死死地釘在了南海。」
「那麼,你告訴我,他們北方的門戶,東海和渤海灣,現在是誰在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