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的話立刻引起了在場其他人的共鳴,會議室里響起一陣附和聲。
另一位代表華爾街資本的建制派代表史密斯也敲了敲桌子。
「那個人上台後,一定會打破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利益平衡。」
吉姆聽著這些抱怨,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試圖控制住會議室里的局面。
「各位,我知道你們對他有意見,我也不喜歡他那副囂張的嘴臉。」
「但我們現在沒得選!」
「你們看看目前的民調數據,他在底層選民中的支持率高得嚇人。」
「那些紅脖子、產業工人,簡直把他當成了救世主。」
「除了他,我們黨內現在還有誰能和民主黨抗衡?」
「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民主黨連任,繼續讓拉姆那個老狐狸在白宮裡發號施令嗎?」
吉姆的話讓會議室短暫地安靜了幾秒鐘。
但很快,麥克就給出了強硬的回覆。
他將手裡的雪茄重重地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吉姆,你搞錯了一件事。」
「對我們來說,民主黨連任雖然不是最好的結果,但至少我們的利益不會受損太多。」
「拉姆那個老狐狸雖然貪婪,但他講規矩,知道什麼錢能拿,什麼錢不能碰。」
「但那個大白胖子不同,他是個瘋子,他會把整個盤子都砸了。」
「我們寧願輸掉這次大選,也絕對不會把手裡的資源交給他去揮霍。」
史密斯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紐扣,態度傲慢。
「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動用旗下的媒體網絡,對他的那些極端言論進行限制。」
「他想靠著那些底層窮鬼的選票進入白宮?簡直是做夢。」
「沒有我們的資金支持,沒有我們在各個州的運作,他連初選的門檻都跨不過去。」
吉姆看著這些固執己見的建制派大佬,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這些人的眼裡只有自身的利益,根本不在乎黨派的整體輸贏。
「你們這是在玩火。」
「如果讓大白胖子知道你們在這個時候切斷他的資源,他一定會發瘋的。」
麥克冷笑了一聲,轉身走向會議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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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發瘋好了。」
「一個破產的商人,在這個國家翻不起什麼浪花。」
「吉姆,你好自為之吧,別把自己的政治前途也搭進去。」
說完,麥克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其他建制派大佬也紛紛起身,拿起身邊的公文包,魚貫而出。
整個過程中,沒有人再看吉姆一眼。
寬大的會議室里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吉姆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
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
作為黨魁,他夾在建制派和那個不可一世的大白胖子之間,兩頭受氣。
他比誰都清楚,沒有建制派的資金池,接下來的選戰根本沒法打。
美利堅的選舉,說到底就是一場燒錢的遊戲。
電視GG、競選集會、僱傭專業的公關團隊、在各個搖擺州建立競選辦公室。
每一項都需要海量的美元來支撐。
現在資金鍊斷了,這無異於給共和黨的選情判了死刑。
就在吉姆感到心力交瘁的時候,會議室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腳步聲非常急促,伴隨著大聲的喧譁和叫嚷。
「砰」的一聲巨響。
會議室厚重的雙開木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大白胖子,愛喝可樂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深藍色西裝,繫著一條鮮艷的紅色領帶,整個人散發著極強的侵略性。
正是目前共和黨內呼聲最高的競選人,那個讓無數政客頭疼的大白胖子。
跟在他身後的,是十幾名花花綠綠的競選團隊成員。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經的團隊。
大白胖子一進門,就習慣性地揮舞著雙手,做著誇張的手風琴手勢。
「吉姆,我親愛的朋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幹什麼?」
「外面的世界已經快要瘋狂了,我們的支持率每天都在飆升!」
「你看到最新的民調了嗎?那些虛偽的民主黨人已經被我們嚇得尿褲子了!」
大白胖子大笑著走到會議桌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幕僚長,打了個響指。
「把我們的計劃拿給黨魁先生看看。」
「我們要在下個月在賓夕法尼亞州、密西根州和威斯康星州舉行十場萬人級別的競選集會。」
「我要在電視網上買下黃金時段的GG,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盧錫安在南海的醜態。」
幕僚長立刻將幾份精美的策劃方案遞到吉姆面前,臉上堆滿了職業的笑容。
大白胖子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吉姆。
「吉姆,計劃我已經做好了,現在就差兩樣東西。」
「錢,和媒體的曝光率。」
「告訴我,黨內現在能給我調動多少競選資金?」
「我需要至少五億美元的初期啟動資金,還要福克斯新聞網的全力配合。」
「只要資源到位,我保證在三個月內把民主黨的選情徹底打崩。」
吉姆看著面前那份厚厚的策劃方案,覺得它就像一塊燙手的山烙鐵。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面對大白胖子那充滿期待和狂熱的眼神,吉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大白胖子敏銳地察覺到了吉姆的異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收回雙手,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吉姆,你這是什麼表情?」
「難道你這個黨魁,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嗎?」
「我們現在是在打一場戰爭,一場關係到美利堅未來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