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敵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老顧問。
這位在軍中威望極高的司令員，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頭，目光沉靜地等待著下文。
會議室里的人走光了，厚重的紅木大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蕭淼成功了。」老顧問直接說道：「想不到他還真能左右美利堅總統的選舉。」
吳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吳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蕭淼這孩子，雖然生活作風一般，但是辦事一直是讓人放心的。」
老顧問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你在這給蕭淼打個電話，一是慶祝他繼續獲得了美利堅的軍費，二是你幫我問問，他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吳敵咧嘴笑了，他當然知道老顧問讓自己給蕭淼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明白。這小子現在指不定在哪裡花天酒地呢，我這就去敲打敲打他。」
大西洋上空三萬英尺。
一架由波音747改裝而成的頂級私人飛機，正在平穩地朝著非洲大陸的方向飛行。
機艙內部被奢華地改造過，完全是一個移動的空中行宮。
鋪著波斯手工地毯的休息區里，放著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床。
蕭淼穿著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袍，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年份極高的人頭馬，身邊圍著四個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俄羅斯空乘。
一個在給他捏著肩膀，一個在輕輕捶著腿，另外兩個則端著剝好的葡萄和切片的水果，小心翼翼地送到他的嘴邊。
蕭淼嚼著葡萄，眼神隨意地掃過面前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顯示的是蕭淼私人帳戶餘額。
看著那一連串長長的零，尤其是剛剛匯入的四億美金，蕭淼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謝遜這老小子，掏錢倒是挺痛快。」蕭淼喝了一口酒，伸手在一個空乘纖細的腰肢上捏了一把，惹得女孩發出一聲嬌呼。
「有了這筆錢，我少說能再包養兩個大洋馬。」
就在他享受著這紙醉金迷的腐敗生活時，機艙角落裡的那部紅色的軍用加密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蕭淼眉頭一挑。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全世界不超過五個。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空乘退下。
女孩們乖巧地放下手裡的東西，退到了另一節機艙里，並關上了隔音門。
蕭淼坐直身子，拿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吳敵司令，您找我有事？」蕭淼聲音有些心虛。
「帶著一支軍隊孤懸海外，成為了美利堅的代言人，拿到了美利堅劃撥的軍費，甚至還操控美利堅大選，蕭淼，你小子怎麼越來越像一位故人呢？」
蕭淼聽到吳敵司令的陰陽怪氣，冷汗都下來了。
「司令，求你了，別這麼說，你說的我都要掉頭髮了。」
「你可千萬要講道理啊！我不就是因為幫咱們華夏硬扛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小日本，這才跟民主黨鬧掰的嗎？」
「我這是為國操控美利堅大選啊！」
吳敵司令聽到蕭淼的話，笑出聲來：
「行了，不嚇唬你了，我們心裡有數，只不過你扶上來這玩意兒，確實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你就說這玩意怎麼跟他溝通吧？」
老顧問見吳敵司令還在打哈哈，踹了吳敵司令屁股一腳。
吳敵被這一腳踹得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臉上卻不見絲毫惱意，反而對著老顧問擠眉弄眼地笑了笑。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蕭淼，別在那跟我貧嘴。老首長讓我問你，謝遜這人雖然是個商人出身，但骨子裡透著股狠勁和不可預測性。你跟他接觸這麼多，心裡有沒有個底？接下來這四年，咱們該怎麼跟他打交道？」
飛機上的蕭淼聽到這話，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收斂了幾分。
「司令，謝遜這個人，不能用常理去揣度。」蕭淼的聲音低沉而冷靜，與剛才的輕浮判若兩人，「從目前來看，我覺得他還算正常，只不過以後的事誰都不好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就他坐的這個位置，很多時候，做什麼事也由不得他。」
吳敵司令聞言，點了點頭，他繼續問道：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吳敵司令本意是想問問蕭淼接下來的想法，蕭淼理解出現了偏差。
咱媽該不會懷疑我的忠誠度吧？
「吳敵司令，我這就飛回華夏，接受監督！」蕭淼立刻表態。
「別介。」吳敵在電話那頭笑罵了一句，聲音里透著幾分無奈和寵溺，「你這時候回來，除了給機場添堵，還能幹啥？我就是單純問問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蕭淼聽到這話，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將手裡的空酒杯放在旁邊的茶几上。
「回西非，回我那幾內亞。」蕭淼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懶散和隨意。
吳敵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鐘。
「美利堅大選剛落幕，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回西非，就不怕謝遜那邊有變故？」
蕭淼趕緊說道：
「司令。」
「之前我怕我在西非的軍隊因為沒有美利堅的軍費逃走，我現在怕他們知道我們有了美利堅的軍費太囂張了。」
「萬一他們現在覺得自己腰杆子粗了，挑釁周圍其他幾個國家，我這不成侵略了嗎？」
吳敵坐在燕京西山的會議室里，聽著蕭淼這番言論，點了點頭。
常年帶兵的他，自然知道非洲軍隊是怎麼回事。
哪怕有華夏的教官管著，也未必肯老實。
老顧問在旁邊端著搪瓷茶杯，指了指電話，示意吳敵讓他繼續說。
「你打算怎麼花這筆錢？」吳敵問。
「先發點錢，安撫軍隊。」蕭淼回答得理所當然。「總不能一直給軍隊發馬里個幣啊，我馬里的錢都快跌沒了。」
燕京會議室里，老顧問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
吳敵也繃不住了，敲了敲桌子。
「你小子。」
「那你自己在那邊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用加密專線聯繫。」
電話掛斷。
蕭淼將紅色的軍用衛星電話扔在沙發上。
他招了招手，那四個被趕到隔壁機艙的俄羅斯空乘又乖巧地走了回來。
一杯新倒滿的人頭馬遞到了他的手裡。
蕭淼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舷窗外茫茫的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