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內加爾首都,達喀爾。
總統府的秘密會議室里。
塞內加爾總統坐在長桌的首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兩側,坐著國防部長、外交部長以及情報局的幾名高級主管。
長桌中央放著幾張從幾內亞大魚安保營地偷拍來的照片。
照片上,成箱的美金堆積如山,士兵們狂熱地舉槍歡呼。
國防部長拿著一根雷射筆,指著牆上的西非地圖。
「各位,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國防部長的聲音有些發顫。
「之前我們得到的情報是,蕭淼因為支持美利堅的在野黨,得罪了民主黨,很可能會面臨制裁。」
「我們甚至還在邊境線上集結了兩個團,準備趁亂從馬裡邊境撈點好處。」
「可是現在,那個名叫謝遜的商人居然真的贏了。」
「而且謝遜上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蕭淼兌現了二十四億美元的軍費。」
總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發出一聲脆響。
「情報局是幹什麼吃的。」
「這麼重要的信息,為什麼要等事情發生了才知道。」
情報局長低著頭,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總統閣下,這不是我們的問題。」
「大魚集團的網絡安全系統是由華夏的頂尖團隊維護的,我們根本滲透不進去。」
「而且,誰能想到一個華夏的軍閥,能干預美利堅的大選。」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大魚安保集團在西非的實力。
八萬人的正規化武裝,配備了全美式裝備,甚至還有一支無敵於非洲的艦隊。
現在,他們又有了錢。
「如果蕭淼拿著這筆錢擴充軍備,他的下一步計劃會是什麼?」總統看向國防部長。
國防部長咽了一口唾沫。
「以大魚集團目前的兵力,如果他們向北推進,三天內就能打穿我們的防線,直接兵臨達喀爾城下。」
聽到這句話,幾名文職官員嚇得臉色蒼白。
同樣的一幕,不僅發生在塞內加爾。
象牙海岸、賴比瑞亞、獅子山等周邊幾個國家的最高層,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蕭淼在西非就像是一頭不受控制的遠古凶獸。
以前這頭凶獸只是霸占著幾內亞和馬里的地盤打盹。
現在,美利堅給這頭凶獸餵了整整一噸的興奮劑。
象牙海岸的總統甚至連夜召開了內閣緊急會議。
「立刻撤回在邊境的所有巡邏部隊,後退五十公里。」
象牙海岸總統下達了死命令。
「任何人不許挑釁大魚集團的巡邏隊,哪怕他們越界了,也當做沒看見。」
「外交部立刻準備厚禮,安排特使去科納克里。」
外交部長站起身,神色緊張。
「總統閣下,我們送什麼?」
「送礦。」總統咬了咬牙。
「把北部那個還沒開採的銅礦開採權拿出來,作為給蕭淼公爵的賀禮。」
在強權和絕對的武力面前,這些西非小國的生存法則簡單得殘酷。
打不過,就只能花錢買平安。
大魚安保的邊境線上。
周鋒親自乘坐一架直升機,巡視著馬里和塞內加爾的交界處。
下方的黃土地上,十幾輛大魚安保的猛士越野車正在進行例行巡邏。
車載機槍在陽光下十分顯眼。
周鋒拿著望遠鏡,看著塞內加爾方向。
原本駐紮在那裡的塞內加爾邊防軍,一夜之間退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座座空蕩蕩的哨塔。
對講機里傳來前線指揮官的聲音。
「參謀長,對面的人跑光了,我們要不要把控制線往前推五公里?」
周鋒放下望遠鏡,按下通話鍵。
「不能推,按兵不動。」
「師座說了,我們現在是正規軍,是美利堅承認的合法武裝,做事要講究法律。」
直升機在邊境線上盤旋了一圈,隨後掉頭飛向大魚集團的總部。
幾內亞,科納克里的大魚莊園。
今天的莊園格外熱鬧,甚至比幾內亞總統府還要像一個國家的權力中心。
大門外的車道上,停滿了懸掛著各國國旗的外交車輛。
這些都是周邊國家派來的特使。
他們手裡拿著各自國家元首親筆簽名的文件,排著隊等待蕭淼的接見。
莊園內部的會客廳里,冷氣十足。
蕭淼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靠在真皮沙發上。
安娜公主坐在一旁,正在用銀質的水果刀將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扎著餵到蕭淼嘴裡。
會客廳的門被推開。
林勝利帶著塞內加爾的特使走了進來。
特使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黑人,穿著筆挺的西裝,但額頭上卻滿是細密的汗珠。
他走到沙發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尊敬的西非公爵,大魚集團的掌控者,蕭淼先生。」
特使的華夏語說得有些結巴。
「我代表塞內加爾總統,向您表達最誠摯的問候。」
蕭淼嚼著蘋果,沒有起身,只是隨意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特使哪敢坐實,只能半個屁股挨著椅子邊緣,將一個鑲著金邊的文件盒遞了過去。
林勝利接過文件盒,打開看了一眼,放在了蕭淼面前的茶几上。
「老闆,是塞內加爾南部三座鐵礦的開採權,外加達喀爾港口百分之三十的使用份額,免稅。」
蕭淼瞥了一眼文件,冷笑了一聲。
「你們總統倒是挺會做生意。」
「拿幾座還沒開發的破山頭,就想換塞內加爾的平安?」
特使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站了起來。
「我們總統說了,塞內加爾對大魚集團敞開大門。」
蕭淼坐直了身子,推開安娜遞過來的蘋果。
「回去告訴你們總統。」
「礦我要了,港口我也要了。」
「另外,大魚製藥廠最新生產的一批抗瘧疾和抗愛滋的仿製藥,下個月會進入塞內加爾市場。」
「我要求你們政府必須將這批藥納入採購清單,並且禁止歐洲那些原研藥的進入。」
特使愣了一下。
他明白,這是要切斷塞內加爾的醫療命脈,徹底受制於大魚集團。
但是在這個會客廳里,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沒問題,我會將您的要求原封不動地轉達給總統。」特使再次鞠躬,快步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