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要你!!」
陳幽沙啞獰笑。
「砰!」
骨頭斷裂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黑暗中格外響亮。
徐長疼的面目都抽動,幾乎無法言語。
他恨!!
恨自己沒有實力,恨自己應該離這種變態遠點的。
自己長得英俊帥氣,果然被這個畜生看上了麼?
陳幽又瞄準徐長另一條胳膊!
「砰!!」
「啊啊啊…………」
徐長慘叫著,幾乎喊不出話來。
「嘿嘿,這下,你不能動彈了吧,徐長,你是我的,是我的!!」
陳幽低吼著。
實際上,他在故意拖延時間,等著外面的人殺來。
果然,沒等一會兒,陳幽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顯然,剛才屋內的動靜還是引起了巡邏護衛的警覺。
「救我,快點!!」徐長用盡最後一口氣,歇斯底里地吼道。
「砰!」
陳幽眼神一狠,一記沉重的手刀精準地砍在徐長的頸動脈處,直接將其徹底打暈過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
「砰!」
臥房的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木屑四濺。
「誰?」
率先衝進來的是護院隊長,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黑漆漆屋中央的蒙面人,頓時大聲喝道,同時拔出腰間佩刀。
陳幽根本不與他廢話,腳下一踏,出手如電,狂暴的掌風撕裂空氣,迎面一掌拍出!
「啊……」
護院隊長連刀都還沒來得及揮下,整個人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中,慘叫一聲,倒飛出丈許遠,重重砸倒了門外的石階,口中鮮血狂噴。
他眼中滿是駭然,立刻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這蒙面人的對手!
「敵襲!有刺客!」護院隊長掙扎著爬起來,聲撕力竭地吼道。
此時,四周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與吆喝聲,舉著火把的人影越來越多。
畢竟這裡是城主府內核心地帶,尤其是徐長所住的地方,戒備極其森嚴。
「砍了他!別讓他跑了!」護院隊長抹去嘴角的血跡,面色猙獰地吼道。
「嗖!嗖!嗖!」
破空聲驟然響過,暗處潛伏的弩手瞬間扣動機關,數支淬毒的暗黑箭矢帶著冷冽的寒芒,鋪天蓋地般朝陳幽射去!
面對鋪天蓋地的箭雨和擁擠上來的護衛,陳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沒有選擇展現出全部實力碾壓突圍,而是身形一閃,且戰且退,故意表現得有些顧此失彼、招架不住。
叮叮噹噹!
陳幽揮動斷匕打飛了幾支箭矢,但在退到院中樹影下時,卻「不小心」身形一慢。
噗嗤!
一支飛箭「精準」地扎在了他的肩膀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陳幽悶哼了一聲,腳步頓時變得雜亂虛浮。
「他受傷了!上!」
見到刺客中箭,一名早已埋伏在旁的四品護衛眼睛一亮,暴起發難。
他渾身氣血如洪流般爆開,手中重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霸道刀芒,狠狠劈向陳幽的胸口!
陳幽「倉皇」舉起短匕格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院落。
陳幽仿佛抵擋不住這股四品高手的狂暴力量,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硬生生打飛了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砸落一片碎瓦。
陳幽狼狽地向後一仰,刀鋒險之又險地掠過他的脖頸。
撕拉!
寒芒過處,陳幽脖子處的衣領被割裂,皮肉上頓時多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劃痕,鮮血順著鎖骨淌下。
「該死!」
在挨了這一刀後,陳幽捂著流血的脖子,故意壓低嗓音,用一種既憤怒又驚慌、且極其招牌的沙啞聲音咆哮道:「住手!瞎了你們的狗眼!我是張亮!!」
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急迫。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名準備追擊的四品護衛硬生生停下了腳步,手中的重刀懸在半空,臉色劇變。
這是張亮長老??
怎麼可能!!
張亮長老,乃是天刀門過來的貴客啊。
他竟然就是襲擊自家少爺的人?
周圍那些舉著火把、圍攏上來的護衛們也一個個面面相覷,眼中露出了極度的震驚。
張亮?天刀門的那位張長老?
今晚在徐長少爺屋裡的刺客……竟然是天刀門的大人物?
趁著眾人被這驚天雷音震撼得愣神的剎那,陳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隨即冷冷道:「你們這群狗雜種,我天刀門,不會放過你們。」
話落,他不再猶豫,借著這一瞬間的死角,腳尖猛地一點牆面,身形如同一隻浴血的夜梟,順勢翻過了高牆,徹底遁入了城主府外漆黑的夜色之中。
然後,剛剛跳出去,陳幽看了看四周。
周圍確定沒人。
隨即,從肉戒之中,取出了張亮的屍體。
又拔出了自己肩膀上的箭矢,朝著張亮肩膀上,猛地刺了下去。
「祝福。」
他第一時間給自己治療。
隨著傷勢恢復,陳幽鬆了一口氣!
剛剛的可都是致命傷!!
足足消耗了590點慾念值。
現在,他手上的慾念值又花的七七八八,幾乎沒剩下多少了。
剛剛他被攻擊的幾個地方,正是張亮受傷的地方。
「這次,不但打廢了徐長,而且所有人都會認為,這個張亮,是被徐家的人殺死的!!」
陳幽低聲呢喃。
主要是動手之前,他給張亮也換上了夜行衣,蒙著臉。
他現在和張亮穿的一模一樣!!
「踏踏踏……」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火把的光亮將巷子照得通明。
有人過來了。
隱藏在暗處的陳幽身形一閃,宛如一隻大蝙蝠般悄無聲息地翻上了不遠處的屋頂,趴在瓦片後,優哉游哉地居高臨下看戲。
「快點,快點!剛才聽到這邊有動靜,人應該跑到這裡了!」
巷子裡,一群舉著刀槍火把的徐家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結果還沒走幾步,領頭的人腳下忽然一絆,低頭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借著火光,只見地上赫然躺著一具身材魁梧、留著絡腮鬍的屍體。
「這……這不是張長老嗎??」
「天吶!真的是張長老!!」
「快看看還有救沒!」
幾個護衛慌慌張張地撲上去,又是探鼻息又是摸脈搏,摸完之後手都抖成了篩子:「死了…………沒氣了!身上尚有餘溫,才死不久!!」
這時候,剛才在院子裡大發神威、一刀劃傷陳幽脖子的那個四品護院也趕到了這裡。
他皺著眉頭擠進人群,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張亮屍體脖子上的那道致命傷。
看著看著,這四品護院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他撓了撓頭,心裡直嘀咕:不對啊,自己剛才那一刀雖然劃中了那個蒙面人脖子,但手感分明很輕,絕對沒割得這麼深啊!
怎麼眼前的張長老,脖子上的口子跟被屠夫放了血似的,深得連氣管都斷了?
沒等他想明白這其中的貓膩,旁邊的小護衛已經嚇得面如土色,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帶著哭腔對四品護院喊道:
「頭……這下徹底完了!我們把天刀門的長老給砍死了啊!!」
屋頂上的陳幽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