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一些弟子會懷疑陳幽是關係戶。
著實是這種情況,在六陽宗內挺多的。
尤其是他們的師父是吊車尾,很多有天賦的弟子,才不會拜入她門下呢。
不過,懷疑歸懷疑,這些弟子們面子上還是做的很好的。
一個都沒有說什麼。
這時候,人群中分出一條道,四道沉穩的氣息由遠及近,幾個留在山莊內的親傳弟子主動邁步走了過來。
曾梨神色微緩,指著走來的幾人,逐一給陳幽引薦道:「這幾位也是你的師兄師姐。」
走在最左側的是一位身形偏瘦、眼神銳利如鷹的漢子:「這是你二師兄,柳修遠。」
旁邊是一位身材富態、臉上總掛著和氣笑意的青年:「這是三師兄,董全。」
接著是一位神色冷艷、背負雙刺的勁裝女子:「四師姐,許靈薇。」
最後一人是個皮膚黝黑、沉默寡言的壯漢:「五師兄,周猛,你們日後便同氣連枝,要互相幫襯。」
陳幽依序拱手行禮:「見過幾位師兄師姐。」
柳修遠眼神微動,審視地打量了他一番,淡淡點頭。
董全則笑呵呵地回了禮。
許靈微只是微一點頭,神色清冷。
周猛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
幾位親傳雖然也對陳幽的空降感到意外,但當著曾梨的面,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至於剩下的兩位師兄,曾梨隨口提了句他們如今都在外地執掌宗門的產業,短時間內回不來。
待親傳弟子們相互認識得差不多了,曾梨便揮了揮衣袖,朝演武場上那些伸長脖子張望的普通弟子道:「好了,都聚在這裡成何體統?各自散去練功吧!」
「是,師父!」
眾人不敢違逆,紛紛行禮退開。
演武場上再次響起了喝哈之聲,只是不少人看向陳幽的目光依舊帶著探究。
遣散了眾人,曾梨這才轉頭看向陳幽,關切地問道:「陳幽,你剛剛過來,打算住哪裡?」
陳幽如實答道:「回師父,我還有妻子和一個妹妹,現在她們都在北城的客棧里。」
曾梨聞言沉吟了片刻,點頭道:「嗯,山莊之中,尋常弟子們多是擠在後院睡大通鋪。雖然親傳有些單獨的小跨院,但畢竟是練武苦修之地,人多嘈雜,你有女眷家屬,顯然不適合住在莊內。這樣吧,你且在北城尋個僻靜的住處租下或買下。銀子若是沒有,為師這裡可以先借你一些應應急。」
陳幽心中微暖,連忙抱拳道:「多謝師父掛心,銀子我有,足夠安家置業。」
「那便好。」曾梨微微頷首,隨即又提點道,「我剛剛給你介紹的幾個親傳弟子,大多都是有活計在身的。或是替宗門打理商鋪,或是接了外頭的護送差事。你有家眷要養活,自己日常練武更離不開昂貴的藥材滋補,坐吃山空絕非長久之計,所以得早作打算想辦法賺錢。你可有什麼打算?你想要做什麼營生,為師也可以替你想想法子,打點一二。」
六陽宗雖然樹大根深,但門下弟子特別是親傳,日常的武道開銷同樣是個無底洞,曾梨這也是在為他的長遠考慮。
「多謝師父體恤,弟子眼下打算先安頓好家人,其他的等一切安定下來再說吧。」陳幽語氣平和地說道。
對於賺錢這檔子事,他心中早有計較,根本不必急於這一時半刻。
當務之急,是先買下一處安全的宅院,讓家人有個落腳之處。
曾梨見他沉穩不浮躁,心下也是讚許,點頭道:「也好,那你後面有什麼想法,再來找我。」
「這幾日,你先在宗內熟悉,後續,我教你功法!!對了,楊炎和你說的功法,是不是六陽真功?」
陳幽點頭:「是的,楊炎師父說我適合。」
「我就知道,這可是我門派絕學!!當時,楊炎學了一些皮毛,就離開了這裡,以至於都沒怎麼學會。」
曾梨笑了笑,帶著陳幽來到之前的院落。
「你身為親傳弟子,每個月也是有資源可以領取的。」曾梨神色認真了幾分,繼續對陳幽交代道。
「比如說,每個月你可以領到兩瓶紅血丹,以及一些特殊的補藥。這些資源對淬鍊氣血大有裨益。不過,既然享了親傳弟子的待遇,自然也要擔起相應的責任,你每個月都要完成三件任務。」
陳幽心中微動,開口問道:「一般是什麼任務?」
「各種各樣的都有,不過大多都不難,這一點,你放心。」曾梨寬慰道,「或是替宗門護送一批藥材,或是敲打一些不聽話的附庸勢力,又或是追查一些逃犯。以你親傳弟子的實力,尋常任務應付起來並不費勁。」
「知道了,師父。」陳幽點頭應下。
既然占了宗門的位置、拿了資源,出力幹活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嗯。」曾梨微微頷首,語氣壓低了幾分,續道,「正好,待會兒我這裡就有一件任務要交給你。這件任務,是宗門前些日子不慎丟失了一件東西,叫紫陽銅印,這可是一件偽異寶。據門下的眼線回報,此物似乎落到了城郊一夥流寇手中,他們正打算轉手黑市。具體的消息和方位,稍後卷宗里都有細說。」
說到這裡,曾梨側頭看向不遠處還未走遠的許靈薇,招了招手將她喚來,對陳幽道:「你初來乍到,對府城周邊的地頭和那些三教九流並不熟悉,這一次,你就和你許靈薇師姐一起去吧。靈薇行事利落,由她帶著你走一遭,也能順便熟悉一下宗門的行事規矩。」
許靈薇快步走上前來,神色依舊清冷,聽到是這件差事,她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並未多言,只是朝陳幽微微抱拳:「陳師弟,這趟任務若是辦得快,半日便能回城。」
「可以,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吧。」
曾梨說道。
「好,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離開了這裡,陳幽騎馬,火速趕回北城。
不多時,他便回到了落腳的同福客棧。
三女正在屋內聊天。
見到陳幽,徐秋雪驚喜。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事情可還順利?沒出什麼岔子吧?」
陳幽溫和地笑道:「莫要驚慌,一切順利。我已經正式拜入了六陽宗門下,成了內門的親傳弟子。」
此話一出,屋內的三個女子頓時喜極而泣。
「真的?親傳弟子?」沈芸鬆了一大口氣,撫著心口破涕為笑,「佛祖保佑,這一路上顛沛流離,總算是有個著落了。」
「哥,你太厲害了!」徐月也是兩眼放光,雀躍地拍著手。
陳幽笑了笑,隨後正色道:「不過山莊裡都是練武的粗漢,多是住大通鋪,不方便你們女眷入住。師父特意准我在外頭置辦產業,咱們得儘快在北城尋個安全清靜的宅院落腳。客棧人多眼雜,絕非久居之地。」
沈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全憑夫君做主,只是這府城的開銷……怕是不小。」
「無妨,銀錢的事有我。」陳幽擺了擺手,示意她們立刻收拾細軟包裹,「走,咱們這就去找牙人挑宅子。」
三人早已將細軟打包妥當,陳幽一手拎起最沉的包袱,領著沈芸三人退了房。
穿過幾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來到了北城最大的官辦牙行,通達牙行。
一進門,便有個身穿綢衫、八字鬍修得整整齊齊的精瘦牙人迎了上來。
這牙人眼力毒辣,掃了一眼陳幽腰間佩著的長刀,以及身後三名女眷雖然衣著樸素但氣質端莊的模樣,立刻堆起熱絡的笑容。
「哎喲,這位爺,快快請進!小的姓王,人稱王包打聽。不知這位爺貴姓?想在咱們北城尋個什麼樣的去處?無論是三進大宅,還是臨街鋪面,小的手裡應有盡有!」
「免貴姓陳。」陳幽開門見山道,「想尋一處安靜、隱秘些的宅子,最好是獨門獨院。地方不用太大,但安全必須有保障,周遭不能有閒雜地痞流竄。我們初來乍到,先租上幾個月,若是合適,日後再考慮盤下來。」
王牙人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壓低聲音笑道:「陳爺,您可算是找對人了!要說清靜隱秘,又得安全,放眼整個北城,也就只有緊挨著『金帶巷』和幾位宗門駐地的那幾處坊市了。不怕您笑話,若是去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巷,便宜是便宜,可半夜三更偷雞摸狗、幫派火併的事少不了。您身後有這等如花似玉的家眷,自然不能委屈了。」
「帶路看看吧。」陳幽神色淡然。
王牙人也是個乾脆利落的,當即取了厚厚一串鑰匙,領著四人往城北靠里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去,街市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
約莫走了一刻鐘,周圍的道路變得平整青石鋪就,兩旁的圍牆也高深了許多,甚至能隱約看見巡街的府兵與身佩宗門腰牌的武者。
最後,王牙人在一處僻靜幽深的青磚小巷深處停下了腳步。
小巷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包鐵黑漆木門,門楣上乾乾淨淨,兩側高牆足有兩人多高,牆頭甚至還嵌著尖銳的碎瓷片和倒刺鐵絲,防盜防匪的意圖十分明顯。
「到了,陳爺,便是這裡了!」王牙人利索地掏出鑰匙,咔嚓一聲打開沉重的黃銅大鎖,推門而入。
陳幽領著沈芸三人邁步跨過門檻。
只是見了裡面一眼。
陳幽震驚。
三女身上,同時出現慾念。
【慾念:想要租下這裡居住!!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好了,環境幽靜、安全!!(完成可得100慾念值)】X3!!
三個人,各自獎勵一百慾念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