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好,您、您也來啦?」
這名行長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道。
王明安幹了幾十年紀委工作,抓過的大官千千萬,早就成了人精,對人心和人性的理解早就超過常人。
別說是平時的察言觀色,哪怕你一個極小細微的小小舉動,他都能從中找到破綻。
就聽王明安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咦,柳行長你咋在這裡呢,你們集團公司今天不是正在召開學習八項規定及黨風廉政建設先進個人表彰大會嗎?聽說你今年還得了黨風廉政建設先進個人獎?」
「我要恭喜你啊。」
柳行長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尼瑪,許家影剛提出要自己退他十一億元好處費和回扣錢。
現在就被王明安當眾打臉,這張逼臉被打得簡直就是無縫銜接啊。
這位柳行長是柳家的人,雖然不是柳家的嫡系弟子,但他聰明機智加上為人處事低調穩重,所以深得柳士元賞識和器重。
於是動用柳家的各種資源把他推到這個掌握幾千億的中字頭銀行行長的位置。
柳行長雖然很尷尬,但是在蕭戰面前不敢說假話,於是實話實說道:「王書記,蕭少打電話給我,所以我就來了。」
蕭少咧嘴道:「我沒打過電話給你啊,你別胡說八道,是許老闆找你有事。」
柳行長心中暗罵道:「操你媽逼蕭戰,你在電話里不說那句話,我他媽會來嗎?就他許家影把電話打爛了,老子都不會來,你他媽說過時不侯,後果自負,老子敢不來嗎?」
柳行長在心裡罵人肯定不能說出來。
就見他臉上滿出諂媚的笑容說道:「蕭少說的對,是許老闆找我有事,所以我就趕來了,急客戶之所急,是我們的服務宗旨。」
王明安和蕭戰對視一眼,瞭然於胸,於是繼續補刀說道:「柳行長,你和許老闆之間的事都解決了嗎?
柳行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呢?
說許家影要我退還十一個億。
但是不說話顯然不行,自己剛才說了急客戶所急,但又不能當著王明安的面說十一個億的事,那樣不是自投羅網嗎?
就見柳行長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然後又變很死灰一般,這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叮咚!」
這時電梯門打開,就見一位穿著名牌高定西裝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出電梯。
當他跨出電梯一眼看到王明安的時候,瞬間,他那張原本春風得意的臉上表情明顯一滯,先是錯愕,旋即是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恐慌,最後臉上的表情化為一片死灰。
柳家影經過前面跟柳行長交鋒,又有蕭戰和王明安在此鎮場,他心中的不安和害怕早沒了,就見他上前一步叫道:「劉行長來了。」
劉行長也是中字頭銀行行長。
就見劉行長露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打招呼道:「王書記好,蕭少好。」
「柳老闆,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蕭戰淡然道:「劉行長是吧,有事就在這兒說,我和王書記替你們把關。」
劉行長傻眼了,他能當著王明安的面跟許家影說關於拿回扣以及跟白姍姍上床的事嗎?那樣不是把證據直接交給王明安嗎?
劉行長腦子轉的快,打哈哈道:「啊,哈,蕭少,王書記,我和許老闆之間的事就不用麻煩兩位了,我們倆自己商量就好。」
蕭戰指著沙發上坐著的白姍姍說道:「劉行長跟白團長應該挺熟吧。」
劉行長目光看向白姍姍說道:「以前受許老闆邀請來偉大地產看過白團長表演。」
蕭戰咧嘴道:「看完演出就沒幹點別的,比如喝個花酒,打個小炮啥的,俗話說得好,酒色財不分家嘛。」
劉行長聽到後臉色大變,知道自己以前乾的那些齷齪事曝光了,弄不好今天這道坎恐怕是跨不過去了。
劉行長:「蕭少,您真會開玩笑?我們怎麼會幹那種事呢。」
蕭少懶得再說了,於是對許家影說道:「許老闆,劉行長拿了你多少回扣和好處,你告訴他吧。 」
許家影恭敬道:「是蕭少。」
然後對劉行長說道:「你從我手裡一共拿了八個多億,你退我八個億就行。」
劉行長看了一眼王明安,趕緊說道:「許老闆,有些話可不能瞎說,我什麼時候拿你錢了,我們一直都是按照遊戲規則做事。」
蕭戰扯嘴說道:「劉行長你別偷換概念,你拿了錢就大大方方承認,現在全部退出來我還給你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
「否則,王書記就可以把你帶走。」
「哦對了,到時候我在跟裡面打聲招呼,讓劉行長和柳行長專門負責踩縫紉機,俗話說得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劉行長看向柳行長,這兩個難兄難弟眼神中流露出絕望之色…
這時王明安沉聲喝道:「來人,把這兩個人帶走接受中樞紀委監委的隔離審查。」
「是!」
幾名黑西裝男子應聲答道,然後衝上前來分別對劉行長和柳行長進行控制……
柳行長趕緊叫道:「等一下,蕭少,王書記,我願意退錢,我願意悔過自新。」
劉行長見柳行長都妥協了也說道:「我也願意退錢,願意悔過自新。」
蕭戰沉聲道:「現在就把錢給轉過來,只要錢到位你們就平安了。」
劉行長和柳行長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十來個億不是小數目需要籌集資金。
「叮咚!」
這時電梯門又打開了,陸續從裡面走出幾名男子都是各大銀行行長。
有了柳行長和劉行長帶頭,這些人面對來自蕭戰和中樞紀委副書記王明安的雙重壓力,很快都妥協了紛紛表示願意退錢,畢竟誰也不想進去踩縫紉機…
最後許家影一共收到兩百多億的退款。
蕭戰沉聲說道:「許老闆,這些錢必須全部用在保交樓上面,你要敢扣一分錢,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許家影保證道:「請蕭少放心,保證每一分錢都用在保交樓上面,如果有一分錢沒用上我隨你處置。」
蕭戰點點頭對王明安說道:「王書記,我的任務完成了這些人交給你了。」
蕭戰說完邁步向門口走去,經過這些財神爺身邊時他甚至都沒有斜視他們一眼。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嘲諷和指責,都讓這些行長們感到更加的難堪和刺痛。
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財神爺感覺自己此時就像一個跳樑小丑,在真正的實力大佬面前自己屁都不是。
尤其是柳行長和劉行長感覺自己剛才在蕭戰面前進行了一場既滑稽又可笑的個人表演秀。
蕭戰走過去時這些行長們紛紛低下頭,不僅不敢再看蕭戰,眼神里更是充滿敬畏和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