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蕭家大院蕭懷安的書房裡空氣異常的緊張,就見蕭戰坐在蕭懷安的對面,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茶几,自蕭戰來了之後,爺孫倆就一直是這種對立的姿態。
或者說是一種敵對狀態也不為過。
其實蕭懷安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就見蕭懷安那雙深沉犀利的眼神看向蕭戰說道:「你覺的我應該怎麼做?」
「吧嗒!」
蕭戰打著火點燃一支煙,他面前的菸灰缸里早堆滿了菸頭。
「呼…。」
蕭戰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後說道:「老爺子實話告訴你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你只能按照我剛才說的辦法去做。」
「 因為在權力的世界裡,最致命的法則,莫過於表象的欺騙性,猛虎在撲殺前會收斂爪牙,巨蟒在絞殺時悄無聲息,你的那些死對頭已經收集好你違法亂紀的證據,所以必須在他們對你發難之前做出選擇,讓他們打出的拳頭就像擊打在棉花上似的無力反彈。」
原來這對爺孫正在討論蕭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一場看似尋常的交流,在權勢與金錢的交織下正悄然演變成一場巨大陰謀旋渦。
蕭懷安靜靜地看著面前的蕭戰,之前,他不知道在蕭戰這身最樸素的偽裝之下,竟然潛藏著足以顛覆他整個牌局的強大力量。
然而,此刻,風暴,已在醞釀。
蕭懷安前幾十年在軍中效力,上過戰場,經歷過無數生死,和平年代更是為國家為軍隊嘔心瀝血死而後已,使得他對官場上的種種醜惡現象,爾虞我詐都瞭然於胸,以他對京城全局數據的精準把握,以及對高層決策背後利弊的深刻洞察,甚至要比那些專門研究政治的專家們還要看得透徹和準確。
然而,事情發展走向卻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如果不是蕭戰突然回來找他,他對關於他的一切風暴都一無所知。
太恐怖了。
太可怕了。
此時的蕭懷安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抬眉說道:「最近國際形勢動盪不安周邊環境又悄然緊張起來,我們國家在東南沿海的幾個重點項目,都面臨著不小的外部壓力,如果我這時候選擇退出,那麼這些項目的核心承載就會因為特殊情況落入旁人之手,這將對我、對蕭家更為不利。」
「你有何打算?」
蕭懷安所說的「外部壓力」和「特殊情況」,正是他這個層次的老幹部才能接觸到的一些敏感問題和信息的走勢,同時也是這些年他秘密打造東南亞地區布局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蕭戰淡然篤定道:「老爺子,你說的這些我已經暗中接手,你大可放心好了。」
蕭懷安感覺自己的後背有些發涼,他看著眼前這個始終平靜如水的大孫子,忽然覺得有種無比的陌生感覺。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乃至整個蕭家的人,可能都嚴重低估了蕭戰的實力以及演技。
蕭戰究竟是在為誰工作?
他背後又代表著何等的力量?
蕭懷安不敢再想像下去。
可能煙抽多了啞著嗓子問道:「你又如何證明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蕭戰知道這是老爺子還不死心的表現。
「呲啦!」
就見蕭戰打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就見文件夾的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用金色絲線繡成的猙獰而威嚴的龍頭徽章。
當看到那個徽章的一瞬間,蕭懷安如遭雷擊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幸好他是坐在沙發上,即使這樣他還是及時扶住了沙發扶手。
蕭懷安當然認得這個徽章!
這是國家最高安全決策機構的標誌,這個標誌所代表的是這個國家最核心、最絕密的權力!
蕭戰抬起屁股上身微欠將文件夾遞給蕭懷安,並沉聲說道:「老爺子,這是3S級密令龍盾計劃。」
蕭懷安聽到S級密令?
龍盾計劃?
大腦瞬間宕機。
這怎麼可能?
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吧!
蕭戰是在跟自己演戲嗎?
然而,此時蕭戰身上散發出的猶如滔天巨浪般的殺氣和威壓,都在無情地告訴蕭懷安,他看到手裡的龍盾計劃都是真實存在。
蕭懷安哆嗦著手打開文件夾,看完文件內容之後將文件夾輕輕合上,然後閉上眼睛沉默片刻,再雙手將文件夾遞給蕭戰。
他不是尊重蕭戰,而是對這份龍盾計劃充滿著無比尊重。
幾十年的戎馬生涯讓蕭懷安知道蕭戰執行的龍盾計劃有多麼的艱難和危險。
蕭戰收起文件夾說道:「爺爺,只有這樣我才能保你平安,讓你往後餘生頤養天年。」
蕭懷安皺眉問道:「那俞伯呢?」
俞伯跟著他出生入死幾十年,早已是他的親兄弟,家人,不離不棄的戰友。
蕭戰挑眉道:「有些事總得有人來扛下,鄧志是將死之人,所以全部罪責都壓向你這邊,我已經盡力斡旋了。」
蕭懷安花白的濃眉都在不停地跳動著,沉聲說道:「不行,要背處分也是我來背,俞伯只是執行我的命令而已,我不會讓他一個人來背,現在不行,將來也不行。」
蕭懷安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商量。
頓了頓繼續道:「我和俞伯對國家對軍隊感情很深,更是忠心可鑑,只是環境因素導致我們的計劃在執行過程中過於偏激,但我們的出發點還是好的。」
「錯誤有我蕭懷安一人承擔,這是我對國家,對組織,對人民,最後的請求。」
說實話,蕭戰聽到爺爺如此說話,有種想淚奔的衝動…
但他知道此時此刻不能感情用事,必須按照計劃執行,否則,會影響到後面計劃的執行,會被對手抓緊漏洞打出致命一拳。
蕭戰沉聲道:「我就知道你不願意,是如果由你來承擔責任,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影響太大,畢竟你的身份不一般,加上我現在處在風刀浪尖的頂端,一不小心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就沒有迴旋餘地。」
「騰!」
蕭懷安猛地站起來臉色陰沉說道:「不行,不能讓俞伯來承擔責任,這對他不公平,所有的決定都是我做的跟他無關。」
「咣當!」
突然,書房的門被重重地推開,就見俞伯拎著手槍邁步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