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邁巴赫風馳電掣駛出高速出口。
蕭戰淡定道:「沈軍,前面收費站靠邊停車,咱們會會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敢跟著我們的車,媽媽的,簡直不知死活。」
沈軍興奮道:「是教官。」
「哈哈哈,又可以大開殺戒了。」
蕭戰又對秦歡歡和梁艷紅說道:「這是防彈車,你們待在車裡很安全。」
秦歡歡經歷過幾次突發事件,此時異常冷靜地說道:「我和媽不下車。」
「你們倆小心點。」
這時沈軍一把方向將車靠到路邊。
「吱!」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
正好路邊停著一輛警車,兩名警察站在車旁聊天,聽到剎車聲後抬頭看向這邊…
沈軍伸手從副駕駛工具箱裡掏出兩支手槍,一支遞給蕭戰,一支留給自己。
「咔嚓!」
「咔嚓!」
蕭戰和沈軍幾乎是同時拉動槍栓將子彈上膛,兩人又幾乎同時推開車門衝下車…
這時後面跟著的黑色越野車正好駛來。
沈軍舉槍對著越野車駕駛員厲聲喝道:「停車,別反抗,否則當場擊斃!」
「吱!」
司機一腳剎住車,趕緊放下車窗,並舉起雙手說道:「蕭少,別誤會,自己人。 」
這時那兩名警察看到蕭戰和沈軍手裡都有槍,頓時大驚失色,兩人不約而同拔出手槍指向蕭戰,其中一人大聲叫道:「警察,放下槍。」
另外一人則拿著對講機呼叫道:「指揮中心請求支援,高速出口發現不明持槍人員。」
這時蕭戰淡定說道:「自己人。」
然後掏出證件扔給拿對講機的警察。
這名警察伸手接過證件看到上面內容後,頓時臉色大變,抬頭看看蕭戰,又看看證件,說道:「首長,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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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有一輛黑色汽車快速駛來,車窗打開王國勇伸出腦袋,大聲叫道:「蕭少,是我,自己人。」
蕭戰看到是王國勇,向沈軍擺手道:「把槍收起來。」
沈軍:「是。」
然後將手槍槍口向下,走到蕭戰身邊對那名之前舉槍對準蕭戰的警察,殺氣騰騰且惡狠狠地說道:「你下次再敢拿槍指著教官,老子打爆你的頭。 」
這名警察尷尬地看向從車裡下來的王國勇說道:「王局長,我是正常執法呀。」
王國勇:「鬧誤會,大水衝倒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都是我考慮不周。」
蕭戰挑眉道:「王局這到底什麼情況?」
王國勇:「蕭少,是這樣子的,我接到消息有人要對蕭少不利,所以我派人跟在後面暗中保護,由於消息來源不明,不能確定,所以沒有通知蕭少,沒想到蕭少既小心太警覺,發現被人跟蹤,這才鬧出天大誤會。」
原來如此!
蕭戰淡定道:「王局長,有心了。」
「查出什麼人對我不利了嗎?」
王國勇上前幾步來到蕭戰跟前低聲道:「蕭少,柳傳仁您認識嗎?」
蕭戰臉色一沉:「原來是這廝小人?」
…………………
秦城監獄的牆是灰色的,天空也是。
柳傳仁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別的顏色了。
自從他被關押在這裡,他的世界就褪去了所有鮮活的色彩,只剩下單調的、令人窒息的灰。
他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柳公子,不再是中樞柳大佬的寶貝長孫,他只是一個編號,一個在無盡的悔恨和絕望中等待生命慢慢腐爛的囚徒。
日子一天天過去,
絕望有增無減。
直到三天前,爺爺柳士元的死訊,像一陣寒冬臘月的寒風穿透高牆電網,吹進了這座戒備森嚴的牢籠。
消息是管教在例行巡視時,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告訴他的。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仿佛只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柳傳仁,你爺爺柳士元昨天晚上在醫院病亡了,你父親柳樹濤經受不住打擊,當場心梗發作,經搶救無效死亡。」
那一刻,
柳傳仁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怔怔地坐在床板上,雙眼失神地望著那扇焊死的鐵窗。
他以為自己會崩潰,會歇斯底里,會像一頭絕望的困獸一樣哀嚎。
但他都沒有,他的內心深處,似乎早已麻木,甚至是死亡。
爺爺的倒台,家族的覆滅,早已將他所有的心氣和希望碾得粉碎。
如今這則爺爺和父親的死訊,不過是在一片廢墟上又揚起一捧無足輕重的塵土。
他甚至有些可笑地想,死了也好,省得活受罪,還要承受那些勝利者的凌辱……
柳家,已經成為一個時代,成為一個家族興衰史的過去式。
其實當爺爺從中樞頂層會議上被帶走的那一刻起,柳家就徹底完了。
他,柳傳仁不過是這艘沉船上一個被綁死的、等待溺斃的乘客。
一連幾天,
柳傳仁都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他按時吃飯,按時放風,按時接受勞動改造,機械地完成著一個囚犯該做的一切,但他的靈魂仿佛已經抽離了這具軀殼。
管教們也樂得清閒,一個認命的犯人,總比一個麻煩製造者要好管理得多。
直到一周後的一個下午,例行的家屬會見時間。
來的不是他那些早已劃清界限的親戚們,也不是那些樹倒猢猻散的昔日夥伴,而是柳家曾經的管家,一個年過六旬,頭髮花白,名叫柳強的男人。
柳強是爺爺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當年為柳家處理過無數「髒活」的「白手套」。
在柳家出事的那個夜晚,他第一時間便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捲款潛逃,沒想到他還會出現。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柳傳仁看著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管家,心中五味雜陳。
柳強的面容蒼老了許多,但眼神依舊銳利、沉靜,帶著陰鷙的狠厲…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只是拿起電話聽筒,平靜地注視著柳傳仁。
「傳仁,我來是受你爺爺所託。」
柳強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沙啞進入柳傳仁的耳朵。
柳傳仁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託付?父親死了,爺爺也死了,他還能託付什麼?」
「託付我好好改造,爭取減刑嗎?」
柳強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都不是,他讓我交給你一樣東西。」
柳強說著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遞給了旁邊的獄警。
文件袋很薄,經過了嚴格的「檢查」後,才被獄警轉交到柳傳仁手中。
柳傳仁狐疑地打開文件袋,裡面只有一個封信。
信封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種白色信封,上面沒有任何字跡。
柳傳仁帶著狐疑撕開封口,從裡面抽出的卻是一張讓他血液瞬間凝固的信紙。
因為那熟悉的、遒勁有力的筆跡。
正是出自爺爺柳士元之手!
這不是遺書,因為上面的日期,竟然是他爺爺被正式宣布死亡的前一天!
柳傳仁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