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沈軍一個急剎車將車停在蕭戰面前。
蕭戰拉開車門跳上車說道:「快開車!」
「轟!」
沈軍一腳油門踩到底,邁巴赫咆哮著像一發出膛的炮彈似的沖入夜色之中…
紅螺寺後山半山腰上有一處觀景涼亭。
此時,
涼亭中間的石桌上擺著茶具。
小沙彌正在專心致志地煮水泡茶。
一個小小的炭爐火燒的旺得很,銅製做的茶壺冒著陣陣熱氣,在這冬天的深夜裡似乎給人帶來一絲絲的溫暖。
就見柳士元端起一盞滾燙茶水對齊敬天說道:「齊局長請喝茶。」
然後一飲而盡,咂咂嘴又道:「齊局長,你不著急嗎?」
齊敬天不急不慢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然後放下茶盞淡然道:「我著什麼急?」
停頓一下,反問道:「你這是著急了嗎?有句話叫,皇上不急太監急,哈哈哈。」
柳士元臉色一沉,因為他聽懂了,齊敬天這是在暗戳戳的罵自己太監呢。
齊敬天又補刀說道:「只有心裡放不了事的人才著急呢,冬夜,半山,品茗,如此有意境,人生能有幾次遇到呢。」
海峰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齊局長年紀輕輕真是好心態啊。」
柳士元臉色變了幾變,暗罵道:「老禿驢,你罵老夫沉不住氣沒城府嗎。」
齊敬天淡定從容地喝著熱茶。
柳士元臉色瞬間又恢復過來,笑道:「 哈哈哈,齊敬天,你知道我為什麼深更半夜在這山上涼亭中喝茶嗎?」
齊敬天白了一眼柳士元,悠悠地說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會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呢,再說了,你喝茶也好,放屁、撒尿,拉屎也罷,那是你的自由。」
「我只是陪你完成我承諾的責任,事後按照約定我們從此一別兩寬、互不打擾。」
柳士元見齊敬天不上當,斜睨一眼站在旁邊的三木洪夫。
三木洪夫立即會意上前說道:「柳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們不妨回寺廟裡休息吧。」
柳士元笑哈哈道:「也好,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繼續。」
柳士元說著站起來對海峰大師說道:「煩請大師帶路我們回寺廟休息。」
柳士元的這番無厘頭操作直接把海峰大師給整懵了,趕緊站起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柳先生不是要去後山找人嗎?」
齊敬天也被柳士元給整懵逼了
什麼玩意兒?
回寺廟休息?
沒搞錯吧?
就聽齊敬天問道:「柳士元,你幾個意思?和著你在耍我玩呢,大冬天的深更半夜跑到山中喝幾盞茶就回去了?」
「那好,從此以後齊家跟你的恩怨一筆勾銷,不欠你的了,再見。」
齊敬天說著站起來就要走。
她這是以退為進,想逼柳士元的王炸……
如果柳士元想跟人屠小隊接頭,自己走了,柳士元就沒有接頭暗號以及自己為他提供的保護傘了。
就聽柳士元笑道:「哈哈哈,齊局長,寺廟裡可不留宿女士喲,你回城路上注意安全。」
齊敬天聽到後猛地轉身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充滿殺氣地叮著柳士元說道:「你在耍我?」
柳士元笑道:「齊局長何出此言?」
齊敬天:「你讓我陪你來紅螺寺是找人屠小隊接頭,我不辭辛苦更是冒著被暴露的風險陪你們來了,你卻在半山腰磨磨唧唧到現在,現在又要回寺廟睡覺,你不是在耍我,又是什麼?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怪老娘翻臉不認人。」
這時三木洪夫上前一步,站在兩人中間,厲聲斥責道:「齊敬天,你別沒大沒小,柳先生要幹什麼,你管得著嗎?」
齊敬天臉色一沉說道:「話不能這麼說,是你們強烈要求我護送你們來紅螺寺,現在又說不關我的事,合著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麼話都讓你們給說了。」
柳士元先是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金表,然後說道:「齊敬天,你也別糾結了,時間差不了,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齊敬天看柳士元不像是開玩笑,於是說道:「你說吧。」
柳士元:「自從到了紅螺寺之後,你沒看過一次手機,也沒接打過一個電話。」
「這是為什麼呢?」
齊敬天臉色微變,鎮靜說道:「我看不看手機,打不打電話跟你有關係嗎?」
柳士元冷笑道:「當然有關係。」
」因為,你早就知道這裡的網絡信號已經被屏蔽掉了,電話打不出去、也接不到,所以你不看手機,我說的沒錯吧。」
齊敬天臉色變了幾變。
她想否認,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柳士元繼續說道:「齊敬天,你暗中跟蕭戰勾結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之所以願意跟我來紅螺寺,就是以身為餌,想在我和人屠小隊接頭的時候,將我們一網打盡,我說的沒錯吧。」
「哈哈哈,齊敬天,你沒想到吧,有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你的小心思早被我看透了,於是我就將計就計,陪你演一出計中計,用你們的專業術語叫,無間道。」
齊敬天聽到後,反而不緊張了。
她看著柳士元淡淡說道:「柳士元,你就是跳樑小丑而已,既然你已經把話都說開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你是束手就擒呢,還是老娘親自動手把你拿下。」
柳士元冷笑道:「嘿嘿,你能不能活著走出紅螺寺還是未知數呢,你長得這麼漂亮,身材又這麼好,真是可惜了,嘖嘖嘖,要不是特殊時期,老夫真想一親齊局長芳澤。」
齊敬天怒斥道:「呸,老色批,死到臨頭還想齷齪之事,真是不知羞恥的老混蛋。」
突然,
「刷!」
一道寒光從她身後劈來…
齊敬天早就防著三木洪夫了。
就見她身形一晃,躲開這一刀,伸手去掏槍,眼角餘光掃到一片亮晶晶的東西向自己撲來……
齊敬天頓時心中大驚,飛身撲倒在地,身體挨到地面的一剎那連續不停地翻滾…
「噗!」
一壺滾燙的開水灑在地上。
原來是小沙彌將一壺開水撲向齊敬天。
小沙彌見一壺開水沒有燙到齊敬天,又將手中的銅壺砸向齊敬天。
三木洪夫見齊敬天躲過自己偷襲,很是詫異,他沒想到齊敬天的身手如此敏捷。
又見齊敬天被小沙彌逼得手忙腳亂,狼狽躲閃,三木洪夫手腕一抖,武士刀再次化作一道冷芒劈向齊敬天。
還大言不慚叫道:「趁你病要你小命!」
齊敬天剛剛躲過小沙彌砸來的銅壺,此時根本無力躲避三木洪夫劈來這一刀。
雖然她已經拔出手槍,但根本來不及將子彈上膛…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顆狙擊子彈呼嘯而至,瞬間擊中三木洪夫拿力的手腕。
「咔嚓。」
手腕斷成兩截。
「咣當。」
斷手拿著武士刀掉到地上。
「嗷……。」
三木洪夫發出痛苦的悽厲慘叫聲。